「鏘!」
夢還化為手中利刃,同一時間我從座位升起,仰身投射,化為能量線,往後方倏地擴展的小魔洞投去。
換作其他生物,即使比我高明,也沒法采此奇略,因為只有像我般熟悉小魔洞者,才懂如何進入小魔洞,而我更清楚摩柯僧雄最脆弱的時刻,是他穿越兩個小魔洞間的當兒。
下一刻我已進入小魔洞,來到黑暗空間裏,極子化的戰氣在夢還的帶動下,直刺送上來受死的摩柯僧雄。
摩柯僧雄生出感應,但已太遲了。
夢還筆直射入他胸口去,能量爆炸,沒有響聲,不發出任何光線,但摩柯僧雄的鱗甲盔已化為碎粉,全身劇震,倒飛回去,雖未立斃當場,已受創極重。
我毫不猶豫循小魔洞間的連接窮追其後,從另一端的小黑洞鑽出來,來到巨型魔艦的內部。
摩柯僧雄無複我在隆達美亞初遇他時的威武形相,淪落為一團黑濃的煙,正倉皇逃往船的一端。艦內的四十多個魔洞戰士全體朝我攻來,這批肯定是魔洞部的精銳,反應之快,攻擊之猛烈,均是我鑽出來前沒想過的。眼看摩柯僧雄可逃出死劫,我送出一個極子級的磁元雷,直擊充滿黑暗能量提供巨艦動能的循環反應爐。若不是我,要在這麼刹那光景弄清楚攻擊的目標是不可能的。
然後在敵人將我分屍前,退回小魔洞去。
在小魔洞消失前,我鑽出去,回到星鷲內,入目的情景,令我呆了起來,動彈不得,腦袋一片空白。偷襲得手的喜悅消失無蹤。
駕駛艙四個能量座位,我的位子仍然空著,獨角旁卻多了個美人兒,不是絕色還有誰呢?星鷲仍保持近光速的飛行,大黑球和獨角雖安然無恙,卻是不敢妄動,怕引來絕色的攻擊。
絕色安分守己地坐著,沒回頭瞧我,只輕柔的道:「我的大英雄,歡迎回來!」
「轟!」
後方巨型魔艦超新星般爆開,爆炸波眨眼間追上星鷲,一時間飛船外盡是令人睜目如盲的射線光波,星鷲顛簸不定。
我試探舉步,見絕色沒有反應,戰戰兢兢回到位子去,在偷襲前我已自知在心核受損的情況下不宜和人過招動手,現在損耗大量能量,真的是「心」疲力盡,更沒法逞強,何況對手是天妖絕色。
剛坐下,還來不及回應大黑球的眼神,絕色幽幽地道:「我們講和好嗎?」
我聽得憤怒掩蓋了理智,光火道:「踢了我一腳,差點要我的命。講和?講什麼和?」
絕色淡淡道:「當時我的確想殺你,你太令我失望了,我等待這麼多年的男人,竟是個敵我不分的懦夫。可是事後我後悔了!我該尊重你的想法,設法了解你。我答應你以後會乖一點。」
大黑球悄悄踢了我一腳,可是我壓不下心中的怒火,然而仍然不敢轉頭看她,怕看她美阿娜的模樣,怕忍不住心軟,冷笑道:「到了這種情況還要騙我,幹脆點露出你天妖的真面目,我們硬拼一場,看誰死誰活?」
絕色輕歎一聲,可憐兮兮地道:「你對我的誤會太深了。禹郎呵!我們各自都須冷靜一下,絕色去了。」
言罷化作一束能量線,鑽艙頂而出,消失不見。
我們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均沒想過絕色有此一著,忽然離開,放過我們。但也沒有人感到高興,她隨時可再次光臨,這個想法令我們沒法開心起來。
大黑球嚷道:「我的神!她真的離開了,躍進光明空間去。不可能的!」
獨角忍不住問我道:「你和絕色是什麼關系,她怎會這麼馴服地任你臭罵?」
我苦笑道:「教我怎樣答你?或許是騙人者和被騙者的關系吧!」
大黑球拍腿道:「我明白了!」
獨角道:「明白了什麼?」
大黑球意氣飛揚地道:「當然是明白絕色不敢動手的原因,這妖物是因剛才突圍時消耗能量過度,沒把握收拾我們,所以暫忍一會,到回過氣再向我們下毒手。」
我不同意道:「她確實元氣未複,但收拾我們仍是綽綽有餘。唉!真令人百思不解,她怎肯錯過如此良機,除非……」
獨角呻吟道:「我明白了!」
大黑球愕然道:「這次你又明白什麼呢?」
獨角頹然道:「向前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