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歡迎你回來。
什麼?哦,謝謝。但我們現在找到他們了。我們找到了消失的居民。
就在剛才?怎麼找著的?
每當我們發現一個明顯被遺棄的星球,我們就會掃描它的整個天空。我們的理由很簡單:如果居民拋棄了他們的世界,那麼他們可能依靠宇宙飛船做到了這一點,而且,宇宙飛船很可能走在一條被遺棄的世界和他們要去的新世界之間距離最短的路線上。這樣,飛船的核聚變尾氣假設它是由核聚變推動的可能會對准他們原來的星球。我們檢查了Groombridge方向七十光年內所有F、G及K等星,設法找出混雜在恒星光譜內的人造核聚變的痕跡。
你們找到了些東西?
沒有,直到昨天為止,我們從未找到過任何痕跡。我們把整個掃描都保存在計算機裏。我重新調出了這些數據,編了個程序對其進行更大範圍的搜尋,檢查了在五百光年內弗林納的光年,相當於七百二十地球光年所有各種等級的恒星。那個程序終於找到了點東西:位於Groombridge和AlphaOrionis之間直線上的核聚變尾氣。
那是獵戶座內最亮的恒星,好像是獵戶座一等星?我說,你是說獵戶座一等星?但它是顆紅巨星,不是嗎?在冬天的星空中我無數次看到過這顆恒星,它位於我最喜愛的星座獵戶座的左肩,我甚至認為它的名字在阿拉伯語中是獵人的左肩的意思。
是的,獵戶座一等星。霍勒斯說。
我敢擔保沒有人會搬到那個恒星系去的。那兒不會有適合居住的行星。
那也正是我們的想法。在我們這三個世界上,獵戶座一等星都是天空中肉眼所見的最大的恒星。如果把它放在你們太陽的位置,它的外緣能達到火星軌道。它的溫度比你們的太陽、或是孔雀星座第四及長蛇星座第二低得多。那也正是為什麼它發出紅光的原因。
獵戶座一等星有多遠?我問道。
離太陽429地球光年差不多正是它離Groombridge1618的距離。
那可是一段相當長的距離啊。
只不過相當於銀河系直徑的百分之零點五。
即便如此,我說,我還是無法想像他們為什麼會派船去那兒。
我們也不知道。獵戶座一等星是超新星爆炸的主要候選人之一。它一點也不適合成為一個殖民地。
那為什麼去那兒呢?
我們不知道。當然,有可能這艘飛船是飛往位於獵戶座一等星同一直線後面的某個地方,或者它計劃把獵戶座一等星當成一個加油站可能在低密度的紅巨星稀薄的外層大氣中更容易采集到氫氣。還有可能是這艘船想把獵戶座一等星當成一個引力彈弓,獲得加速度後改變航程駛向別的月的地。
你有沒有發現證據顯示Groombridge的人還派出了其他飛船?
沒有。但是如果他們中的任一艘哪怕只是稍微改變一下航線,那麼它的聚變尾氣就不會對准他們原來的星球,我們也就無法探測到了。
這艘方舟是多久以前發射的?它還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到達獵戶座一等星?
判斷星際間的距離是非常困難的,特別是在缺乏校准視差的基准線的情況下。這艘方舟已經航行了5,000年很明顯,他們從未發展出我們擁有的高亞光速核聚變動力飛船已經完成了獵戶座一等星之旅的超過六分之五的航程。她停頓一會兒,軀幹上下振動,表達著她激動的心情,但是你看到了嗎,湯姆?或許你所想像的事確實在其他五個星球上發生了,或許它們的居民的確把自己上傳進了計算機。但Groombridge的居民卻沒有這麼幹。他們造了艘方舟,他們仍然活著。而且那艘方舟的速度沒有我們的飛船快。我們或許能趕上它。那就意味著
她又跳了幾下我們又可以拜訪一個新的種族了。
第二十六章
博物館在六點時對公眾關閉了。霍勒斯和我又一次單獨走在布爾吉斯頁岩展中。
我注意到了,外星人說,你們展出的許多化石是模型。
嗯,這些都是真的。我指著我們周圍的頁岩說,這些東西,我們要麼與其他博物館交換,給他們一個他們想要的化石,從他們的手中換取一個我們想要的;要麼我們會直接從他們手頭購買。我停了下來指著上方,那個在探索館中的霸王龍是個模型。但是,我們的似棘龍是個搶手貨。我們剛剛為一家赫爾辛基的博物館完成了一個模型。
這些化石太讓我著迷了。霍勒斯說,我們不會做實物模型,但我們會用高清晰度全息掃描儀記錄我們感興趣的東西。她停頓了一會兒,能允許我掃描這些化石嗎?
掃描布爾吉斯頁岩物種?
是的。霍勒斯說,整個過程是不接觸的,不會對化石造成損害。
我撓了撓曾經是我右鬢角的地方。我想應該沒什麼問題,但是我立刻變成了個精明的商人,但是,就像我說過的,我們通常交換或者賣出我們的化石。你可以給我們提供什麼回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