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牙往前跑了二十米,跑到了小寶旁邊,還特意的往小寶的褲兜描了描,也不說話就又往前跑了十多米,也就將近能看到墳地的外沿了。大牙找到一棵並不起眼的小樹,就蹲在樹根附近,抬頭往上瞅著。平時找得多了,也漸漸地發現,小樹上的洋蠟罐未必就會少,所以一般都會撈撈偏門,先看看小樹。
大牙一邊全神貫注的往上瞅著,一邊慢慢的腳向後移,眼睛還不錯神的盯著樹枝。突然,感覺到腳下一滑,整個人一下子摔了個仰面朝天。因為有雪,倒是沒怎麼摔疼,但是腰卻好像被石頭給硌了一下,用手一劃拉,再一看才發現是一塊慘白的骨頭,腦門也驚出一身冷汗,心裏直罵晦氣。手裏的骨頭似乎是根肋條一樣的斷骨,只是分不出是人的還是別的動物的,灰色的疏松骨質,大牙一邊心裏罵著,一邊用力一甩,扔向小寶那邊。
這塊墳地上散落了很多骨頭,分不清是動物的還是人的,也分不清是什麼部位的,平時見到這個,都是一腳踢開,眼不見心不煩。
小寶也正在全神貫注的仰脖看著,找這種洋蠟罐是有一定技巧的,一般都是先看主幹,主幹上要是能找到,就是上上品,個頭大,殼也硬。因為老烏眼子樹是灌木,主幹不是很高,基本上左右歪歪腦袋就可以全看到了。接著要看一些粗一點的主枝,眼光要順著枝條一點點的延伸。直到把整個樹枝掃描完畢,再接著從另一枝條再來。
就在小寶全神貫注的瞪著眼睛踅摸著,餘光中隱約看到一個東西朝著自己飛來,下意識的往後連退幾步,沒有被飛來的骨頭砸著,卻感覺腳下一松,「唉呀媽呀」一聲,重心失去平衡,整條腿一下子就陷了進去。頓時嚇得七竅生煙,沒好聲的叫起來:「來亮,大牙,快他媽的來呀!」
這突然的一嗓子把我嚇了一跳,因為那邊發生什麼事根本不知道,剛才大牙本來在我們中間,卻又跑到前面去了,這時小寶距我也有三四十米了,聽到小寶的喊聲,我心裏也是一驚,平時小寶膽子也不是很小,但聽他撕心裂肺的動靜,感覺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我想也沒想,就馬上撒丫子往過飛奔而去。
雪地上跑路速度不是很快,又不是直線,要東拐西繞地,腳也不能抬太高,否則很容易摔跤,基本上都是平趟著過去,墳地上處處是些坑,都是平時人們填墳挖的坑,使本來就很滑的雪地下又暗藏殺機,只能小步快搗騰,往小寶那邊跑去。
大牙聽到小寶的喊聲,卻坐在地上哈哈大笑,他以為是一塊骨頭給小寶嚇慫了呢,心裏還有點得意,嘴裏還不老實地嘲笑著小寶,說小寶也太慫了,就一塊骨頭,就給整得哭嘰尿嚎的,真是丟人。
這突然的一陷,一條腿將近陷在了地下,這種突如其來的變故,再加上空中飛來的骨頭,畢竟是小孩,聽慣了村裏大人嚇小孩講的鬼故事,這個時候也是有點害怕了,頓時就帶著哭腔,沖著大牙喊:「我腿掉下去了,快他媽來呀,誰騙人誰他媽的不是人。」
聽到這裏,大牙也感覺有點不對,也站起身子,往小寶那邊跑去。
第三章 鬼打牆
因為大牙距他比較近,雖然是後跑的,但等我跑到小寶身邊時,大牙也幾乎同時趕到了。
只見小寶臉色發白,一只胳膊拄著地面,另一個胳膊還在向我們不停的招手。只看到他的一條腿不知道踩到了什麼,陷在了地下。
大牙瞅了瞅後看著我說:「不會是踩到耗子洞裏了吧?來亮,你說是不是?」
我也看了下,有些疑惑:「好像不能吧,耗子洞哪有這麼大?這得多大的耗子?再說耗子洞也沒有直上直下的啊?」
農村的耗子很猖獗,鼠洞很多,閑時也經常一幫人用水灌,用鍬挖,大多鼠洞都是橫向的,直接往洞裏看感覺很淺,其實側面挖開的話就很誇張了,秋收時,一個鼠洞挖出的糧食可以裝滿半尼龍絲帶子。
說是說著,我和大牙一起拉著小寶的胳膊,小寶費力的把腳從洞裏拽了出來,早已經嚇得不會說話了,只是一個勁的用手掐著大腿。
等到小寶稍稍緩過來一些,我們三個人才一起伸脖子往洞裏看了看,洞口寬度大概有二十多公分,可能是天色已晚,黑乎乎的也看不出啥東西,也不知道裏面有多深。
這時天也差不多黑了下來,村子裏已經有點安靜了。在農村,天一擦黑,很少有人家點燈,大都為了省點電,電費雖說沒有幾個錢,但在農村來說,也是能省就省的,所以大多是早早的吃過晚飯,左鄰右舍的相互串個門子,摸黑在炕頭上坐一陣,嘮一陣,也就回家睡覺了。
我招呼了一下大牙和小寶,張羅著開始往回走。
太陽已經落山,周圍雪地映出幽白的光,一陣風吹過,樹枝跟著撲落落的晃動,同時發出一種「唔」「唔」的響聲。烏鴉也回巢了,「哇……哇……」的叫聲聽得讓人心煩。
在農村有一種講究,說是「抬頭聞鵲喜,烏鴉叫不吉」。誰若是走著走著聽見幾聲烏鴉的慘叫,心裏有著說不出的晦氣。當時的村子附近的烏鴉不是很多,一般也不會輕易碰上。
但經常聽老人說起這些,以至於在幼稚的心靈裏對這種鳥沒有什麼好印象,當成倒黴的前兆,而且至今還沒有緩過來。乍一聽到這幾聲烏鴉叫,我們三個人都沒說話,腳步加急,但心裏都添了份堵。
這段路並不長,一般也就是二十分鐘左右就可以走出去,只要上了大道,旁邊就是村子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次走得似乎特別的慢。在墳圈子裏走路,要七繞八繞,避過參差不齊的墳頭和雜亂無章樹木,好在可以循著來時的腳印,三個人前腳壓後腳的往出走。
走了有一陣子了,小寶突然的問我說是好像走了老半天了,怎麼還沒到頭呢?黑燈瞎火的有點不對勁。
大牙則大大咧咧地接了句:「媽了個巴子,你真他媽完犢子,就這點兒尿性!」
這時我也剛想埋汰小寶幾句,回頭看了一下走在後面的兩人,突然感覺有點不對,卻又說不出來究竟哪兒裏不對,心裏嘀咕著這工夫,又走了幾步,越來越覺得不對,我突然回頭叫住大牙和小寶,說:「別扯犢子了,我覺得也哪不對勁啊,我們走半天了,按理兒早該到頭了,應該上大道了?」
聽我這麼一說,大牙也四處東張西望地瞅了一圈,突然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前面的那顆老烏眼子樹,兩眼直直地盯著那棵樹,半張著嘴,卻一聲不吭。
我見狀,也看了一眼,沒發現有什麼特別的,就沖著大牙踢了一腳:「你磨怔了,直勾地瞅啥玩應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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