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局長克拉比面前,他再一次勾勒了一遍大致方略。「我們需要掌握『犯罪動機』、『犯罪方法』和『犯罪時間』,局長。迄今為止,我們只知道可能的犯罪時間,就這些。你知道莫斯那老家夥,它肯定會要我們提供過得硬的事實證據。」
「哪個老家夥?」克拉比看上去很吃驚。
「莫斯。」鮑威爾笑道,「那是我們給MOSAC式多路通訊檢舉電腦起的外號。你不會想要我們使用它的全名吧?那可真夠人受的。」
「那台複雜到極點的加法器!」克拉比輕蔑地哼了一聲。
「是的,先生。現在,我准備對本·賴克和他的帝王公司全線出擊,為老家夥莫斯找到證據。我想直截了當地問你一個問題。你也准備好全線出擊了嗎?」
憎恨一切超感師的克拉比臉漲成了紫色,從辦公室黑檀木桌後的黑檀木椅子上跳了起來,「見鬼,你什麼意思,鮑威爾?」
「別揣測過頭,先生。我問的僅僅是這個:你和賴克或者『帝王』有沒有任何牽連。當我們的調查逐步升溫的時候你會尷尬嗎?賴克是否有可能到你這裏來,把我們的火箭冷卻下來?」
「不,不會那樣,你他媽的。」
「先生,」威肯對鮑威爾投去思維波,「在去年12月4日,克拉比局長和你討論了『巨石』一案。以下是摘錄片段:「鮑威爾:局長,這件案子有個棘手的地方,對方可能有個金融方面的保護神。『帝王』可能會對我們提出抗辯。
「克拉比:賴克向我保證過他不會。我信得過本·賴克。在地方檢察官的問題上他就支持過我。
「摘錄完畢。」
「幹得好,威肯。我就覺得克拉比的檔案裏有點問題。」鮑威爾換了個手法,對克拉比怒目而視,「你還想敷衍我?你競選地方檢察官的事又怎麼說?賴克支持過你,不是嗎?」
「是的。」
「我怎麼能相信他沒有繼續支持你?」
「你他媽的,鮑威爾……是的,你應該相信。他那時支持過我,之後就再也沒有支持過我了。」
「那麼我得到處理賴克謀殺案的調查許可了嗎?」
「你為什麼堅持是本·賴克殺了那個人?這是荒謬的,你自己也承認你沒有證據。」
鮑威爾繼續怒視克拉比。
「他沒有殺他。本·賴克不會殺任何人。他是個好人……」
「這件謀殺案我能得到您的調查許可嗎?」
「好吧,鮑威爾。你得到了。」
「但是有極大的保留。記一筆,小夥子們,他對賴克怕得要死。另外再記一條:我也一樣。」
鮑威爾對自己的手下道:「現在的情況是這樣。你們都知道老家夥莫斯是個什麼樣的冷血怪物。總是吼叫著要事實、事實、證據、不容置疑的證據。我們不得不拿出證據來,讓那台他娘的機器相信它應該啟動起訴程序。要做到這一點,我們就要對賴克使出『粗人加機靈鬼』的招數。這一套你們都懂。每一項任務我們都要派一個粗人、一個機靈鬼。粗人不知道參與行動的還有一個機靈鬼,嫌疑對象當然也不知道。當嫌疑對象把粗人尾巴甩掉的時候,他會以為自己已經沒事了。這時機靈鬼就可以趁機下手。我們對賴克就要用這一招。」
「同意。」貝克說。
「動員每一個部門,找出一百個低級警察。讓他們穿上便衣,派他們調查賴克一案。去實驗室,把過去十年間投入使用的所有烏七八糟的跟蹤機器人都調出來,將所有這些小玩意兒都投入賴克案件。這些加一塊兒,就是咱們的粗人尾巴……那種他毫不費力就可以發現,但又必須花大力氣擺脫的粗尾巴。」
「具體的調查內容是什麼?」貝克問道。
「他們為什麼玩那個『沙丁魚』?是誰建議他們玩這個遊戲?根據博蒙特秘書的陳述,他們無法透思賴克,因為他的腦袋裏有一首歌不停地瞎吵吵。什麼歌?誰寫的?賴克是在哪裏聽到的?實驗室說警衛遭到了某種視紫紅質電離器的襲擊。檢查那個領域內的所有研究課題。殺死德考特尼的凶器是什麼?把武器研究搞上他一大堆。追溯賴克和德考特尼的關系。我們知道他們是商業競爭對手,但他們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嗎?這是一次因為利益驅動的謀殺還是因恐懼而起的謀殺?德考特尼死後,賴克可以得到什麼好處,多大好處?」
「基督啊!」貝克大喊,「這些全交給粗人辦?我們會搞砸這件案子的,林克。」
「也許。但我不那麼想。賴克是個成功的人,贏得過無數勝利,所以傲慢自大。我想他會上鉤的。每一次他戰勝我們拋給他的誘餌,他都會以為自己又一次智勝了我們。讓他那樣想下去。我們將遇上公關危機,新聞媒體會把我們撕成兩半。但我們一定要奉陪到底。怒不可遏、大喊大叫,裝成粗魯粗暴、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上的笨警察……讓賴克不斷吞吃我們給他的誘餌,養得肥肥的……」
「那時你再把他活吃了。」貝克咧嘴笑了,「那姑娘呢?」
「有些事不能交給粗人,她就是其中之一。我們要坦誠地對待她。她的照片和外形描述一小時內要發到國內每一個警察手裏,除此之外再加一條,找到她的人將自動跳升五級。」
「先生:規定禁止給予超過三級的晉升。」諾德提醒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