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萬確。我想古斯·泰德是我們要找的凶手,傑瑞。我在想他是不是從你那裏買了那把槍。我希望帶著槍的圖像到你那裏查對一下。」鮑威爾稍一遲疑,然後輕聲強調接下來的話,「這會幫我們一個大忙,傑瑞,而我會非常感激。感激到極點。等著我,我半小時以內到。」
鮑威爾放下電話。他看著瑪麗。擠擠眼睛的圖像。「這段時間一定足夠小古斯趕去丘奇那兒了。」
「為什麼是古斯?我以為本·賴克才是……」她看到了鮑威爾在@金斯家勾出的那幅圖像,「哦,我明白了。這是個雙重圈套,同時陷住丘奇和古斯兩個人。丘奇賣槍的對象是賴克。」
「也許。我這是瞎猜。但是他確實經營著一家當鋪,和博物館差不離,」
「而泰德幫助賴克用那把槍對付德考特尼?我不相信。」
「幾乎是肯定的,瑪麗。」
「所以你在挑撥他們的關系。」
「還有他們兩人同賴克的關系。在這條線索上,我們在事實證據方面一路落敗。從現在開始,我要用透思詭計,不然就輸定了。」
「可如果你無法讓他們和賴克反目呢?如果他們把賴克也叫來了怎麼辦?」
「他們做不到。我們把賴克從城裏誘出去了。我先把科諾·奎紮德嚇得逃之夭夭,賴克於是跟著追出去了,想把他截下來,堵住他的嘴。」
「你真是個賊骨頭,林克。我打賭你真的偷了天氣。」
「我沒有,」他說,「是不誠實的亞伯幹的。」他的臉紅了,吻了吻瑪麗,吻了吻芭芭托·德考特尼。臉又紅了一次,然後暈暈乎乎地離開房間。
第11章
當鋪裏一片黑暗。櫃台上亮著一盞孤燈,放出柔和的光球。三個男人在燈旁說話,他們時而貼近,時而遠離光照區,面孔和舞動的雙手忽而在光球中出現,忽而又消失在陰影裏。
「不,」鮑威爾尖銳地說,「我並不是來這裏透思任何人的。我堅持開門見山地談。你們兩個透思士也許認為和你們用語言交談是一種侮辱,我卻以為這是證明自己的誠懇。當我談話的時候,我並沒有透思。」
「沒有必要。」泰德回答,地精①般的臉撞進光亮裏,「誰都知道你詭計多端,鮑威爾。」
①一種歐洲神話中的小精靈。
「現在不是,不信自己查好了。無論我想從你們這裏得到什麼,我都想客觀公正地取得。我正在辦的是一樁謀殺案。透思不會給我帶來任何好處。」
「你想要什麼,鮑威爾?」丘奇插了進來。
「你賣了一把槍給古斯·泰德。」
「他賣了個鬼!」泰德說。
「那為什麼你現在會在這兒?」
「難道我不應該制止如此離奇的指控嗎?」
「丘奇叫你,是因為他把那把槍賣給了你,而且他知道那把槍用在了什麼地方。」
丘奇的臉出現了,「我沒有賣什麼槍,透思士。用在什麼地方當然也壓根兒不知道。那就是我的客觀證據。吞下去吧。」
「哦,我會吞下去的,」鮑威爾笑起來,「我知道你沒有把槍賣給古斯。你把它賣給了本·賴克。」
泰德的臉回到了光圈中,「那你為什麼……」
鮑威爾瞪著泰德的雙眼,「為了把你弄到這裏來談話,古斯。
把這話題擱一下。我想和傑瑞說完。」他轉向丘奇,「那把槍原來是你的,傑瑞。它正是你會有的那種東西。賴克到你這裏買的,他只可能到你這兒來。你們以前曾經合夥過。我還沒有忘記你們倆搞的那樁混亂的詐騙……」
「去你媽的!」丘奇大叫。
「騙來騙去,結果你被行會驅逐了。」鮑威爾繼續說,「你冒了一次險,卻因為賴克喪失了一切,就因為他要求你透思股票交易所的四個成員,再向他報告。他從那次詐騙中撈了一百萬——僅僅靠要求一個愚蠢的透思士幫個小忙就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