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毀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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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那個忙他付了報酬的!」丘奇喊道。

「而現在,我的要求只是那把槍。」鮑威爾平靜地回答。

「你也打算付我報酬?」

「你了解我,知道我不會,傑瑞?我把你從行會裏扔出去,就因為我是說話藏藏掖掖的衛道士鮑威爾,對不對?我會搞見不得人的交易嗎?」

「那你准備付什麼代價要那把槍?」

「什麼都沒有,傑瑞。你只能信任我會公平行事;但是我不做任何允諾。」

「我已經得到一個允諾了。」丘奇喃喃。

「你得到了?多半是本·賴克。他長於許諾,有時卻短於兌現。

你得下決心,相信我還是相信本·賴克。槍的事怎麼說?」丘奇的臉從光亮中消失了。頓了頓,他在黑影中說:「我沒有賣過槍,透思士,也不知道槍是怎麼用的。這就是我給法庭的客觀證詞。」

「謝謝,傑瑞。」鮑威爾笑了笑,聳聳肩,然後轉向泰德。「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古斯。跳過你是本·賴克的幫凶這一條不談——你從薩姆·@金斯那兒榨取了德考特尼的情報,又為他作好種種安排……你和賴克一起去參加博蒙特的派對,為他屏蔽思維以免他被透思,後來又一直替他做思維屏蔽,這些我們同樣暫且不提……」

「等等,鮑威爾——」

「別驚惶失措啊,古斯。我只想知道我猜沒猜對賴克給你的是什麼賄賂。不可能用錢來賄賂你,你自己賺得太多了。也不能用地位。你是行會中最高級的透思士之一。他一定是用權力來賄賂你,嗯?是那個嗎?」

泰德發瘋般地竭力透思對手。他在鮑威爾腦子裏只找到了冷靜的確信、漠不關心地將泰德的墮落當成既成事實接受下來。這些發現讓小個子透思士震動不已,來得太突然了,他無法適應。他的恐慌情緒也傳染了丘奇。所有這些都是鮑威爾的精心安排,目的是下面即將來到的決定性關頭。

「賴克無法在他的世界裏給你提供權力,」鮑威爾繼續用語言方式說,「他提供給你的不大可能是這種權力,屬於自已的東西他是不會放棄的,你也不會想要他擁有的那種權力。所以他許諾給你的一定是超感世界的權力。究竟怎麼做?對了,他是超感義士團的經濟來源。我猜他許諾通過這個團體給你權力……來一場政變?在行會中的獨裁權力?很可能你自己就是那個團體的一員。」

「聽著,鮑威爾……」

「這就是我的猜測,古斯。」鮑威爾的聲音變嚴厲了,「而且我有一種直覺,我猜得八九不離十。你想過沒有,我們會讓你和賴克如此輕易地打敗行會嗎?」

「你永遠無法證明任何事。你將……」

「證明?證明什麼?」

「證明你剛才對我的誹謗。我……」

「你這個愚蠢的小家夥。你從來沒有參加過透思審訊嗎?我們的審訊不像法庭。法庭上你發誓然後我發誓,再由陪審團試著弄清撒謊的是誰。不,小古斯。你站在那裏,站在委員會面前,所有的一級開始鑽探。你是個一級,古斯。也許你可以阻擋兩個……也可能三個……但不是所有人。我告訴你,你已經完了。」

「等等,鮑威爾。等等!」那張精致的小臉因為恐懼抽搐起來,「行會要考慮自首行為,在真相大白之前自首。我現在就把每一件事情都告訴你。每一件。這是一次心理失常。我現在恢複理智了。你告訴行會。當你和賴克那種天殺的精神病患者攪在一塊兒的時候,你自己也會跟著他的思路走,你自己也會感同身受。但是我現在脫離那種狀態了。告訴行會。整個情況是這樣的……他到我這裏來,他在做一個關於沒有面孔的男人的噩夢。他——」

「他是你的病人?」

「是的。他就是這樣讓我上當的。他脅迫我!但是我現在已經和他脫離關系了。告訴行會我是合作的。我已經打消原來的念頭了。我主動交代一切。丘奇是我的證人……」

「我不是證人,」丘奇大喊,「你這肮髒的告密者。在本·賴克許諾……」

「閉嘴。你以為我想永遠放逐嗎?像你一樣?你是因為瘋狂才相信賴克。我可不像你,謝謝你。我還沒有那麼瘋。」

「哭哭啼啼的透思士,膽小鬼。你以為你能脫罪嗎?你以為你會……」

「老子他媽的不在乎!」泰德喊叫,「我不能為賴克吞下這種苦藥。我要先把他弄垮。我會走進法庭坐在證人席上盡我所能地幫助鮑威爾。把這話告訴行會,林克。告訴他們……」

「你不能那麼做。」鮑威爾斷然說。

「什麼?」

「你是行會培養的。你還是行會的一員。什麼時候透思士開始告發他的病人了?」

「你抓賴克需要這種證據,不是嗎?」

「當然,但是我不能從你這裏拿。我不會讓任何透思士走進法庭,泄露他人隱密,讓我們全體蒙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