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毀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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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打擾一下。一個人如何才能勸一只貓不要吞掉另一只呢?」

「使用政治心理學。」

「用你的障礙屏,秘書先生。」

「前方有人,林克,第1區。」

「照張相,主管先生。」

「給你。」

「從他們身邊走過去,先生。那是賴克和哈素普。」

「什麼!」

「別打草驚蛇別讓任何人起疑心。只要從他們旁邊走過去就行。當你走出他們的視線以後,繞到第2區。所有人回到門口然後回家。感激不盡!從現在開始,我一個人來。」

「我們留下吧,一塊兒幹,林克。」

「不。這需要技巧,我不想讓賴克知道我要劫持哈素普。這一切都必須看上去是合情合理,自然而然,無懈可擊的。這一次得耍點騙術。」

「而你正是此中高手。」

「誰偷了天氣,鮑成爾?」

他面紅耳赤地催促透思士們離開了。

保護區中這一平方英裏區域是叢林地帶,潮濕,多沼澤,植物蔓生。夜幕降臨了,鮑威爾朝一堆閃爍的篝火緩慢艱難地蠕動著,那是賴克在小湖邊的空地上生的火。湖水中有大批河馬、鱷魚和沼澤蝙蝠出沒,林小和地面上遍布生命。這片蠻荒叢林證明了保護區生物學家的聰明才智,他們在這樣針尖大小的地方模仿自然,並能保持生態平衡。賴克將自己的保護屏開到最大功率,更證明了科學家們創造的自然的真實程度。

鮑威爾可以聽到蚊子撞著保護屏外緣,發出陣陣哀鳴,不時傳來更大號的蟲豸撞上那面看不見的牆彈出來的聲音。鮑威爾不敢冒險使用自己的保護屏。這種屏幕會發出低微的嗡嗡聲,賴克的耳朵很機靈。他一英寸一英寸向前爬,同時進行超感透思。

哈素普很放松,無憂無慮,由於和自己的頂頭上司親密無間而有點飄飄然,還因為他的膠卷裏藏著本·賴克的命脈而沾沾自喜。賴克正在全力制作一張粗糙原始的強弓,策劃那場會消滅哈素普的意外事故。正是那把弓和那束用火燒硬尖頭的箭吃掉了他領先鮑威爾的八個小時。如果不打獵,你是不可能借狩獵事故殺人的。

鮑威爾膝蓋支地向前爬行,他的感官系統准確地定位了賴克發出的思維波的位置。突然間,賴克頭腦中響起警報。鮑威爾趕緊一動不動。賴克一躍而起,強弓在手,一支無羽箭搭在半張的弓上,向黑暗中凝望著。

「怎麼了,本?」哈素普嘟噥道。

「我不知道,有東西。」

「見鬼。你有保護屏,不是嗎?」

「我總是忘記這個。」賴克重新坐下,照料篝火。他並沒有忘記保護屏,但殺人者的警惕本能一直在向他報警,隱隱約約,持續不斷。鮑威爾只能為人類機體複雜的求生結構而驚歎。他又一次透思賴克。賴克正機械化地求助於那首他一有困難就用上的韻律屏障:緊張再緊張;緊張再緊張。緊張,憂懼,糾紛從此開始。

思維屏障之後是一片躁動:不斷上漲的盡快殺人的決心……凶狠地殺人……先毀滅,然後布置現場……

賴克探手去取弓,雙眼小心地留意哈素普的動靜。對方悸動的心髒是他腦子裏設下的目標。鮑威爾急速前行。前進還不到十英尺,警報又一次在賴克的頭腦中出現,這個大塊頭再一次站了起來。這一次,他從篝火堆裏抽出一支燃燒的樹枝,投向黑暗中鮑威爾潛伏的方向。想法付諸行動如此之快,鮑威爾沒有時間預先行動。如果賴克沒有忘記那道保護屏,他一定會被完全照出來。

那道屏障在中途擋住了火焰樹枝,讓它落在地上。

「老天!」賴克喊道,猛然轉向哈素普。

「出什麼事了,本?」

作為回答,賴克拉開弓,箭尾觸到了他的耳垂,箭頭對准哈素普的身體。哈素普慌忙爬了起來。

「本,當心!你瞄准的是我!」

就在賴克放箭的同時,哈素普出人意料地跳到一邊。

「本!看在……」陡然間哈素普明白了他的意圖。當賴克搭上另一支箭的時候,他發出一聲窒息的尖叫,從火邊逃開。哈素普絕望地跑著,撞上了保護屏,踉蹌著倒退離開那面看不見的牆,就在這時,一支箭擦過他的肩膀,然後力盡而落。

「本!」他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