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武似乎沒有聽見風君子說話,仍然沉浸在回憶中接著說:
「女孩的身體正面沒有任何傷口,但是背上卻有兩條細長的刀口,由於一直躺在冰塊上,皮膚的顏色已經變的慘白,刀口的顏色卻是非常詭異的暗紅色。女孩很漂亮,留著披肩長發,但是當時卻顯得十分…法醫鑒定的結果,她的兩個腎髒被人切去了…就在浴缸旁邊放了一張紙條,上面有字『趕緊報警,否則你會死的!』但是這個女孩並沒有報過警,可能她沒看見這張紙條前就死了。」
風君子聽到這裏背後也冒出了一股涼氣,頭皮都發炸了,喝在嘴裏的啤酒也粘乎乎變了滋味。沒想到飄飄是這麼死的,但是他知道飄飄根本就沒有看見那張紙條。他定了定神接著問常武:「凶手抓到了嗎?什麼人幹的?」
常武:「案子一直沒破,開房間的人用假身份證登記,酒店服務員也記不清當時客人的長相,嫌疑人員一個都沒有找到。」
風君子心裏一驚,原來警察也不知道韓雙那天晚上曾經和飄飄在一起。他本來想告訴常武可以去調查韓雙,但是轉念又想,沒有辦法和常武解釋清楚這件事情,就這麼告訴常武當時韓雙也在現場,弄不好自己也會成為嫌疑對象,還是找個機會以匿名的方式轉告他吧。
風君子雖然感到震驚,但是腦筋還是清醒的,他提醒常武道:「這夥罪犯盜取活人的器官實在是太殘忍了,但是盜取器官一定是供病人移植用的,你有沒有查一查當時哪家醫院後來做了腎髒移植手術?」
常武:「這種罪犯通常是跨地區的,甚至有可能是跨國的,查下去太難了。」
風君子:「你說的都有可能,但是有一點你別忘了,器官不能保存很久,也有很大可能就在本地區被轉賣了,這種手術不可能在小醫院做,大醫院做這種手術應該有器官來源才對,查一查濱海市當時醫院的記錄,也有可能發現線索。」
常武:「你說的對,當時這個案子不是我負責,我不知道當時他們查沒查,如果有這方面的記錄我倒真想看一看。」
風君子:「我建議你還是去查一查醫院的記錄,如果查到的話能不能給我也看一看。」
常武:「老風你總是這麼好奇,不過這也是積德的事情。這個案子這兩年我一直沒忘,總是會想到那個女孩躺在浴缸裏的樣子,既然你提起來了,我會再去查一查當時的資料的,有什麼線索告訴你。」
風君子見常武本來就對飄飄的案子很感興趣,也決定等著看看常武去調查資料的結果,關於韓雙的事情暫時也就沒有多說什麼。這時候他想起是不是應該約一約露露了。
第二部 鬼胡同 12、畸情之戀
第二天下午,風君子算准了下課的時間,給露露打了個電話,說要請她出來一起吃頓飯。露露似乎很高興,在電話裏堅持要讓她請,關於吃什麼兩個人倒是商量了一番,風君子為了談話方便選了一家西餐廳。
露露今天是一副學生打扮,來到餐廳的時候風君子已經等了有一陣子,兩個人很快點完了餐,坐在那裏交談。
風君子說:「我覺得我們兩個之間應該公平一點,現在你知道我叫什麼名字,幹什麼的,但是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露露:「我姓胡,叫胡式微。」說著好像還怕風君子不信,居然把學生證也遞了過來。
風君子對露露的爽快微感吃驚,接過學生證看了一眼,笑著說:「原來你是哈爾濱人,寒天出美女這句話我現在總算相信了,你皮膚很白,身材也很好。」
露露:「風老師哪裏人?」
風君子笑著吟道:「江城如畫裏,山晚望晴空。兩水夾明鏡,雙橋落彩虹。人煙寒桔柚,秋色老梧桐。誰念北樓上,淩風懷謝公。你猜猜?」
露露:「風老師好有意思,你是宣城人,對吧?」
風君子又一次感到意外:「你真讓我感到意外,現在的大學生讀過李白這首詩的人真不多,又知道出處的人就更少了,我猜你父母一定是有學問的人。」
露露低下頭,幽幽的說:「我祖父確實很有學問,父親的書讀的也很不錯,可是在我小的時候就去世了。」
風君子道:「人都不可能長命百歲的,你的名字是誰起的?」
露露:「是我父親起的。」
風君子歎了一口氣,又念道:「式微,式微,胡不歸?微君之故,胡為乎中露。你父親起的這個名字怎麼帶有很重的怨氣?」
露露:「他是個大學生,但是家庭成份非常不好,於是在畢業時主動申請上山下鄉了,後來以為回城無望,就在當地和一個年紀比他小很多的農村姑娘結婚了,就是我母親。後來雖然落實政策,但是他在城裏已經沒有親人了,就留在了當地做了中學老師…我還有個弟弟小我三歲,我弟弟出生不久他就生病去世了。」
風君子不想讓她太傷心,轉移話題道:「那你家不是超計劃生育了?」
露露:「農村這種情況多的是,第一胎是女孩兒一般都會再要個男孩兒的,當時的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
風君子:「難怪你在子夜名字叫露露,也和你原來的名字有關。」
露露:「當時媽媽桑問我起個什麼名字,我想都沒想就說叫露露,其實在家裏父母都喊我小微。」
風君子笑道:「那我以後就叫你小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