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水中的愛人,
你的心跳,
蕩漾起一圈圈的漣漪……」¥R%
「閉嘴!」我壓低聲音吼道,「你是不是想死啊!」
好象是為了回答我的話,外套也提高了嗓門喊道:「死亡是什麼?
有人說遙遠世界的光彩,
能照亮沉睡者的魂靈——死亡是安眠。
死者思緒萬千,
超過醒著和活著的人們。
啊,我凝視著高高的——」
「你的外套可真有點意思,這是寫給我的情詩嗎?」坐在一旁的美人兒庸懶地說道。
「不,笨蛋,」她的腰帶昏沉沉地反駁道,「雪萊這種文謅謅的夢話就打動你那廉價的心了嗎?還是拜倫說得好:生命是一片淒涼,是狂風暴雨,地球已經腐朽,瘦骨嶙峋的人們相互吞噬,只有兩片巨大的墓地在火中存留……」
我束手無策地瞪著這兩位雄辯家,不知道出了什麼錯。
她不高興地嘟起了嘴:「在咖啡屋裏我已經聽夠了這種無聊話了,你就不能想點辦法麼?」
「我一點辦法也沒有。」我老老實實地承認。
「把你的外套脫下來,扔到副駕駛座去,我也會把腰帶扔過去,然後我們讓司機把隔音板升起來,行嗎?」她提議道。
我勉強同意了。
於是,我除下了我還在的喋喋不休的外套,扔到了車廂前面。而她也解下了討厭的說個不停的腰帶——噢,噢,我的天哪,我從來沒有想過她除下腰帶後會是那樣的,而她也從來沒有看到過一個男人的塑膠肌肉——不可思議但是自然而然。事情終於就那麼發生了,就象一定會在兩個青年男女中發生的一樣。我扔下外套,抓住了她的手。她的眼睛黑黑的,身子又光滑又年輕……我想那根本就不能怪我們倆。
現在,美人蒂麗成了我的妻子,她也是穿衣鏡的寵兒和公主,甚至連大衣櫥也很喜歡她,因為它的肚子裏很快裝滿了她的華麗花哨的衣服。瞧啊,這就是人類在那個不再孤獨的歲月裏有可能發生的愛情故事。
我很感激帽子,感激我的穿衣鏡,感激我的大衣櫥,甚至還感激那件現在還在情話綿綿的外套。真的,我也很感激蒂麗的腰帶,如果不是它羅羅嗦嗦個不停,也許我和她之間什麼事都不會發生。要不是從那以後它還在說個不停,現在它就不會躺在和它媒人身份不相稱的黑暗閣樓裏。
(完)
孑然數身
這個故事也許應該從半年前那個聖誕之夜說起,那時候畢業的日子仿佛還很遙遠,我和一大幫喝得半醉的同學在「潛水艇」迪吧裏狂歡。那家酒吧由一個陰森下沉的樓梯井以及一條長長的畫滿了花哨圖案的地下走廊而得名。與世隔絕的環境每每使人把一切煩惱拋到腦後,嘈雜的音樂和燈光就象流水一樣掠過人們的耳畔,要不是阿理的出現,這會是一個愜意的夜晚。
阿理走進酒吧時,帶著一種引人注目的沮喪,就象一座黑幽幽的棲滿烏鴉的哥特式教堂不合時宜地出現在一組色調明快、光彩華麗的格雷夫斯建築前一樣。
阿理在我們學校是個無人不知的人物,據說他曾是某校核工程院的高材生,後來卻跑到我們這所名不見經傳的大學裏研修生物化學和微生物學——僅僅是因為興趣──在我們這些自詡為搞藝術的學生看來這純粹是因為發神經。
學校破格分給他一間小實驗室,他的小屋離建築系館不遠,是個熬夜畫圖的好地方。本來這些理論家們木訥呆板,不抽煙,不喝酒,不留長頭發,總之毫無藝術細胞,根本不值得我們折節下交。可是為了在交圖前能有個熬夜的地方,我們卻不得不經常跑去拜訪他。這麼著熬夜的時候一多,大家也就馬馬虎虎熟絡起來了。
「啊呀呀,」我帶著滿臉故意誇大的驚奇迎了上去,「大科學家,怎麼也有空賞光這種地方?」
乍一看見熟人,他的臉變得通紅,好象作了什麼壞事被人發現了一樣。
「來這兒喝酒還是跳舞哪?」我問道。
他嘟囔著四處看了看,仿佛有點不知所措。
「這麼說,是第一次來?」我不懷好意地把他拉到吧台前坐下,「得了,我也有點蹦累了,咱們聊會兒吧——老板,來兩瓶百威!」說實話,我是想把他灌醉了樂一樂。
他懷疑地注視著大口玻璃杯裏澄清透明的黃色液體,好象在計算氣泡數量,然後象喝硫酸一樣閉上眼睛猛灌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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