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指揮也來過幾趟。戰爭期間,他回部隊去了,當了一個方面軍的政委。他倒顯得更年輕了,連說話的口氣也一樣。他十分喜愛嶽蘭,張口就說:
把邵繼恩給我全須全尾的帶回來!
是,嶽蘭頑皮地回答道。保險不碰掉一根汗毛!
有一天,實驗室來了一個意外的客人當年的鐘團長,現在是鐘師長了。他也是兩鬢如霜的人,卻還是那麼爽朗健談。他的部隊已經調防到西藏高原。這次是從北京回來,特意彎到宇航城看看的。嶽蘭想起那次去月球的實習飛行的邂逅、十分高興。一她熱情地說:
鐘伯伯,我一定把亞兵給你帶回來。
光帶亞兵?鐘師長開玩笑地說。邵繼恩就不帶了?
嶽蘭的臉微微發紅。但是她巧妙地轉換了話題:
鐘伯伯,你頂好還是跟我們一道去,親眼看著亞兵怎樣在天上飛
不行啊,鐘師長歎了一口氣。崗位不一樣不過,我可能派一個人來。
寧業中正在調試著儀器,他把頭俯得更低了。
派什麼人?嶽蘭驚訝了。我們並沒有等什麼人。
鐘師長走過去,拍拍寧業中的肩膀說:
小夥子,儀器測試得怎麼樣,要不要一個助手?
寧業中直起腰來,滿臉窘相,喊了聲:鐘伯伯!
這就對啦!鐘師長滿意地打量著業中。好的,科學家,再見吧!
嶽蘭站在那裏,回味著鐘師長的話。但是她沒有支聲。
開動機器的頭一天,總指揮也來了。他和邵子安、霍工程師站在寧業中和嶽蘭背後。寧業中把手指擱在按鈕上的時候,手微微有些發抖。
你要想到,總措揮意外溫和地說。你撳一下按鈕,就是發出摧毀敵人的一發導彈。嶽蘭,戰爭期間,你發過多少枚彈道導彈呐?
記不清了。嶽蘭大聲說。她又問邵子安:我們先向人馬座、就是東方號最初飛出去的方向探測吧?
赤經十七時五十六分四十八秒,赤緯負二十度○七分十二秒。邵子安在重地讀出數據。
是。赤經十七時五十六分四十八秒,赤緯負二十度○七分十二秒。准備好了。
寧業中做了個手勢。
等一等。以這一點為中心掃描嗎?
不,邵子安回答道。要偏南、偏西,對著這兩個方向
為什麼?嶽蘭轉過身子,揚起眉毛。
邵子安低聲說:你忘了?天文台那個夜晚戰爭開始的夜晚?
超新星!嶽蘭猜到了。超新星在東北方,它對東方號有輻射壓?
邵子安默默地點了下頭。
胡志越教授後來把他的計算結果交給了我。他估計東方號頂多偏離兩、三度
哦,胡志越教授!一切,嶽蘭都想起來了。
老頭兒出國了等他回來我們再去看看他。邵子安悄聲說。
開始吧!總指揮沉著的聲音響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