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來不及轉身了,他開槍便射,7。62毫米口徑的子彈傾瀉到最近的怪物身上。他又向前方的敵陣拋出一顆手雷。一聲震天動地的「轟隆」過後,玻璃盡碎,三個怪物應聲倒下。
接著,他發現彈藥耗盡,沒有足夠的時間慢慢填彈了,他直接換上霞彈槍,在撲面而來的怪物身上轟擊出一個個大窟窿。他推倒圍攻怪物中的一頭,拼命狂奔起來。
在隔開一段有效距離後,他得以轉身掃射尾隨的追兵。整個戰鬥只持續了不到兩分鐘,卻著實讓士官長感到疑慮。難道科塔娜不能檢測到他給兩枝武器重新填彈時手掌的輕微的顫動嗎?見鬼,她明明能暢通無阻地感知他所有的生命體征,所以她對他身體的狀況要比他自己更了解才對。但是,就算人工智能清楚他的感受,她的活語裏卻沒有絲毫的體現。「脈沖發生器失效了——幹得好。」
士官長沉默地點點頭,一路從通道返回到女妖戰鬥機停放的地點。「『秋之柱號』距離這裏一千兩百公里,」科塔娜繼續說道,「能量讀數顯示,艦船的聚變反應堆依然在運轉!『秋之柱號,上的系統已經開啟了故障自動保險13,如果沒有艦長的授權,甚至連我也不能解除。我們必須找到他或他的神經中樞植人體,才能啟動聚變引擎的自爆程序。」
「只剩一個目標了,我們盡快解決最後一個脈沖發生器吧。」
指向標出現在士官長的頭盔顯示屏上。他駕著女妖戰鬥機起飛,鄰近的建築物襲來一連串攻擊炮火,他駕著戰鬥機疾速俯沖。地面快速逼近,他一個猛拉,異星人的戰鬥機沿著一條小徑,飛進了前方的山穀。指向標指向一條燈火通明的隧遭。女妖戰鬥機開始遭到地面火力的攻擊,士官長明白他的飛行技巧即將面臨嚴峻的考驗。
正當他猛地把女妖戰鬥機降低到地面附近時,一枚火箭彈呼嘯著擦身而過。他用戰鬥機上的武器開火射擊。遏制住了敵人的火力。飛進隧道就夠糟糕的了——要是還保持著高速,則無異於自殺。
進人隧道之後,他最大的挑戰變成了不停地左閃右避,以免撞上牆壁,自尋死路。幾秒鐘後,士官長看到了一扇雙層防爆大門,於是立刻把戰鬥機急停了下來。
他跳下戰鬥機,一路奔向控制面板,按下開關,傳來一陣隆隆的悶響,大門徐徐開啟。突然一聲「砰」的巨響,有什麼東西發生了爆炸,兩塊巨大的門板停止不動了。已經開啟的空隙對女妖戰鬥機來說太小,但足夠兩個聚生型洪魔趁機通過。兩只怪物扭動著短小粗硬的雙腿,向他靠近。它們上半身的球囊不住地顫動著,裏面的感染型洪魔迫不及待地想釋放自己。
士官長舉起霰彈槍,一槍一個結果了兩個怪物,又補上一槍把殘餘的感染型洪魔消滅幹淨。他停下重新填彈。大門的另一面顯然還有更多成群結隊的怪物正等候著。
准備好迎戰後,他跨過大門縫隙,站定一看:除了機械設備險隨傳來的轟鳴聲、他右側「滴答滴答」的水聲,以及他自己粗重的呼吸聲外,幾乎一片寂靜。運動探測器上沒有顯示任何警報,視野中也看不到敵人的蹤影,但這些都算不了什麼。洪魔從來不在乎地點,它們習慣從天而降似的發動突襲。
這個洞穴——姑且用這個詞來描述這個巨大的洞窟般的空間——有許多可以藏身的地點。巨大的管道在牆體上若隱若現向下延伸,種種神秘的裝置在他周圍的平台上像孤島一般名自矗立,沒有人知道陰暗的拐角處潛伏著什麼東西。高高在上的燈光,只能為這裏提供微弱的照明。
士官長站在一塊和整片開闊地帶等寬的平台上。一條深溝將他所在的平合和山穀對面一座看起來一模一樣的建築一分為二。溝壑上有兩座橋,其中一座己經斷裂,只剩另一座可以通行——對於任何想愉襲他的伏兵而言,這簡直是天造地設的絕佳關口。
既然別無選擇,他只好沖到一個對剩下的路途一覽無餘的地點,然後開始過橋。他還沒走出三十步遠,五十到六十頭左右的感染型洪魔從藏身處蜂擁而出,奔跳著擋住了他的去路。
士官長原地站定,等這些怪物稍微靠近些,然後向敵陣中央投出一枚破片殺傷手雷。
深邃的洞穴吞沒了一些聲浪,但手雷還是「轟隆」一聲炸開了花,飛揚的彈片幾乎又幹掉了一大群怪物。
但還有兩個幸存者,兩只怪物不管大多數夥伴都已經喪生,依然沿著這條道路向前突進。霰彈槍只用了一發子彈就將它們消滅了。
他向槍上的彈倉填入更多子彈,深吸一口氣,再次上路。他沖到了橋的中央,突然一支混雜有戰鬥型、聚生型和感染型洪魔的軍團在前方的橋頭集結起來。又一枚手雷轟殺掉一些,但它們隨後立刻向他沖刺。士官長不得不向後退卻,手中的突擊步槍竭盡全力地噴吐著子彈。
接下來的數秒間可謂勢均力敵。戰鬥型洪魔跳到空中,一前進就是十五米;聚生型洪魔直接沖刺;而無處不在的感染型洪魔則在前兩者之間你推我擠。士官長一路退卻。已經重填了三次子彈,直到背靠牆壁。最後一只戰鬥型洪魔在他腳下仆倒,它剛要起身,就被士官長迎頭痛擊。
他再次為兩枝武器重新填彈,走上血跡斑駁的橋面,再次過橋。這次他走過去了,對面只有些微不足道的敵人,還有機會補充彈藥。
下一道防爆大門順利開啟,士官長得以進人一條相對短小的,通向地面的通道。他決心盡最大可能采取潛行,於是悄悄溜出了通道,爬上他右邊堆滿積雪的路堤,遭遇了四個洪魔。一顆手雷喂飽了兩個——突擊步槍則解決了剩下的。
一架女妖戰鬥機俯沖下來,在雪地上點射出一條長長的虛線,接著朝山穀飛去。這麼輕易就脫身,士官長感到有些意外。不過由於黑夜茫茫,一頭霧水的飛行員很可能錯把他當成了戰鬥型洪魔——這樣的目標當然值得一打,但不值得再掉頭回來,特別是當山穀中滿是戰鬥型洪魔的時候。
他小心地把臉貼近峭壁,躲在沿著山穀邊緣散布的巨石和樹叢提供的掩護中。自動武器的開火聲和等離子武器的嗚咽聲連綿不斷,證明了他左邊的戰鬥已激烈到了白熱化的程度。
接著,正當他越過一個緩坡,以為自己可以悄悄溜走而不費一顆子彈時,他看見聖約人和洪魔正在下面的窪地中進行著肉搏戰。他先用一顆手雷先聲奪人,緊跟著抄起MA5B突擊步槍向兩路人馬一陣怒射。
積雪在腳下嘎吱作響,士官長一路穿越鮮血浸染的雪地,沿途還瞥見三只貪婪的感染型洪魔爭食一個受傷的精英戰士。他爬上另一個山坡,站定在樹叢之間,一個戰鬥型和一個聚生型洪魔雙雙朝他撲來。兩個怪物都被一陣密集的7。62毫米口徑子彈撕爛「砰」地掉到雪地中。
士官長繼續跟著指向標,進人第二個山穀。他發現了一隊陣亡的陸戰隊員,然後補充了一些彈藥。他猶豫著是留下霰彈槍,還是用它換一枝狙擊槍或者火箭筒。三樣都帶上當然很不錯,但武器帶得太多會很累贅,更別提背起來重得要死。最後,他帶著狙擊步槍和霰彈槍上路了——但願這是個明智的決定。
士官長想檢查一下陸戰隊員們留下的身份識別牌,發現身份識別牌早已不翼而飛。他花了些時間把屍體拖到附近的山洞,希望感染型洪魔不會發現他們。當然,這也是個藏匿多餘武器的好地方——他也這麼做了。
接著,他跟著指向標穿過第二個山穀的山口,來到第三個山穀,面前是一幅似曾相識的景象。聖約人正用他們所有的武器和洪魔展開激戰:暗影炮塔、一隊幽靈氣墊橇和兩輛火力強大的「陰魂」自行迫擊炮。但洪魔擁有數量上的優勢,可以不計傷亡地發起反擊,因此它們也毫不猶豫地在這麼幹著。
士官長要的是停放在山頭的女妖戰鬥機,但要到達戰鬥機所在的地方,就必須壓制交戰雙方。他在右方伺機而動,沿著峭壁一路潛行,利用樹叢和岩石稀疏的掩護隱藏自己的行動,不讓山穀中央的敵人察覺。終於,穿過一塊房子般巨大的岩石後,他發現了一處可以俯視絕大多數聖約人部隊的有利地形。士官長准備好S2AM狙擊步槍,調整到10倍放大比率,開始血腥地狙殺。
在這種特殊情況下,他挑最脆弱的目標最先下手:從暗影炮塔上的咕嚕人開始,接下來是遠處的豺狼人。這麼做是為了在精英戰士警覺並把自行迫擊炮朝向他之前,盡可能地多殺傷敵人。
然而,在全神貫注地瞄准敵人的同時,士官長實際上也放鬆了自己的防備。一只戰鬥型洪魔怪物來到他的身後,給士官長的腦袋一記重擊。
這一下來得勢大力沉,要是一般人早就喪命了,多虧盔甲救了士官長一命,他朝攻擊者的方向滾去。S2狙擊槍的槍管太長,不適合近距離作戰,但他手上只有這個。洪魔向他撲來,沒有時間瞄准了,只能立刻開火射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