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士毫不臉紅的說道:「我早算到了你,想不到小心等了一年,你才出現,虧的你來得及時,不然許家就會血流成河,多少人靠著許家吃飯,許家倒了,這些人都怎麼辦?」
「管我什麼事?」
小道士眼珠子滴溜轉動,詭異的說道:「若是我有補天湯呢」
聽了補天湯,我不由眼前一亮,前世早就聽說過這個東西,號稱頭砍下來,都能馬上再長出來一個的補天湯啊。
親熱地上天拉住小道士的手熱情說道:「除魔衛道是我自幼發下的誓言,我決定了,和你一起去。」
小道士哈哈大笑道:「咱們都是大好人呐。」
「補天湯什麼時候給我?」我暗暗給自己起了一卦,得的是一個五關脫難得卦象,卦意顯得是雷水解,解者難之散也,就是說遇難不能躲,而要上才能解。才是五關脫難。
小道士斬釘截鐵的說道:「只要除了妖怪,回來就給你。」
我親人一般的拉住他說道:「看您老就是一個有道的真人,果然長著一副三清道尊悲天憫人的心腸啊。」那道士毫不臉紅的說道:「除魔衛道本來就是我的人生目標。」
肚裏打著小九九,哪怕只沖著補天湯,我也要走這一遭的。
最後得了小道士的真話:「找我的原因其實是昨晚他就在五通廟,親眼目睹了我從妖怪手下逃命的過程,也發現我身體的不對,這才狠心拿補天湯出來,到時只要能拖住一兩個妖怪,他自然就有辦法治住剩下的幾個。
說到最後親熱的拽住我道:「小北山,昨個兒你真是厲害,把幾個妖怪耍的團團轉,那白老大回去之後,大發脾氣,發誓抓住你後,刀砍斧削,都不解心頭之恨,老道我自幼在鄭州府小花觀,若不是你年紀小,怕是除了我師傅趕山真人,你是我見過的另外一個有真本事的人。」
我不認為他是在誇我,小花觀的踢海?名字為什麼很熟?
踢海倒是快人快語,飛快把自己的來曆說了個透徹,因著鄭州府城被占,當地督軍憎恨和尚道士,下令全數都抓去,隨後一把火燒了寺廟,沒了去處,學著師傅四處雲遊,直流落到了福州城。
踢海,不就是爹娘當初在鄭州府城遇到的道士?還蒙了張三兒的一頓吃喝,真的是習性不改呢。張三兒每每說起他總是心懷感激,說若不是他的玉玨,娘還不知道會被妖怪禍害成什麼樣子。這世界還真是小,我心裏發著感慨。
踢海看著我臉色陰晴不定,不知道我想著什麼,怕我反悔,一連串許下了滔天的好處,也不怕他兌現不了。我討厭那一張破嘴說的天花亂墜,借小妖的真元給他施了個不語咒,他毫無所覺,嘴裏依舊說個不停,我再一旁只能看見他嘴在動彈,聽不見他的聲音。心裏這才爽快。
踢海察覺不對,望空扔了一張符紙,憑空顯了一雙龍虎,咆哮著往我撲來,速度很快想躲已經是來不及了,略閉了下眼,天眼運起心裏默默說了聲『破』,那雙龍虎卻是虎頭蛇尾,被我一眼看穿不過是個幻象,根本不能近身。
踢海已經順勢解我的咒語,搖頭晃腦道:「不錯,在我眼皮子底下也能做成手腳。」和我約了時間,站起來搖搖擺擺的去了。
踢海一走,滿世界清靜了。
第二天黃昏,踢海披掛整齊的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凝雪見了掩口笑道:「小道長倒是威武。」許硯池斥道:「小丫頭,膽子越發的大了,敢取笑道長。」我急忙解圍道:「盡管說,這位道長不會和小女子計較的。」
許七小姐自從聽說自己的夫君是只妖怪,心裏起了死志,被許夫人抱在懷裏哭道:「雪兒,你要是有個三長二短,娘可怎麼活喲。」
三更才過,許純良拱手道:「許家就靠道長費心了。若是除了妖怪,純良定然幫著道長重修一座道觀。長期供奉。」
踢海給我倆前心各貼了一張符,自己率先起在空中,往我倆一指,我和小妖也騰空而起,踢海早說道:「這道符只能飛行半個時辰,咱們要快些才好。」
吝嗇的道士是想我倆自己飛著去五通廟,危機就在眼前,我怎麼會浪費小妖的靈力,無奈之下,他只能拿出了他的師傅趕山老道畫下的符咒,心疼得一張瘦臉都在哆嗦。
才到丹霞山腰,就被嚇了一跳,漫山遍野的蛇蟲鼠蟻,各占一方,像是老早被人劃好位置,各自在自己的地方窩著絲毫不亂,踢海笑道:「若是我們從山下一步步走來,這回怕是早就被妖怪發現,吃個精光了,虧得老子聰明絕頂,才沒著了他們的道。」
話音才落,就見不遠處,一群碩大癩蛤蟆飛躍而來,後背彩煙嫋嫋,所過之處,寸草不生,我倒抽了一口涼氣道:「還真是毒呢。」領頭的癩蛤蟆口吐人言:「各位兄弟小心著點,老祖宗的對手厲害的很,咱們只要看見了人,可別拼老命,老祖宗們自然會對付他們。」有了靈智的妖怪說話直接的讓人無語。
踢海說道:「幾個妖怪以往每天只是附庸風雅,兼貪戀女色,以前並不怎麼注意門戶的,若不是你那天來過,斷不會弄了這個陣仗出來的。」我哼了一聲說道:「聽你的意思是怪我多事了。」
三人不敢亂動,毒蛤蟆過後,不大一回兒,又來了一群磨盤大的守宮,星擲丸落,呱躁異常,遠遠望去只覺一陣心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