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圖

想熬糨糊 作品 第 45 頁 / 共 351 頁 收藏
字級: 朗讀:

的確是,這個女人善良、美麗、勤勞。可……

實在是躺不下去了,他幹脆起床來到街上。不上班也就不好意思再到研究所去吃蔡大姐做的包子,便在路邊隨便吃了點東西,又去銀行取了點錢,這才又往自己的住處走去。

田莉的這棟二層小樓前面臨街後有小院。樓上住著田莉娘倆和呂決,樓下是她自己經營的一間花卉批發店。

現在還早,批發店的卷簾門還關著。一般要到十點鐘以後才會有花農來送貨,而昆明的花商們來買花時那已經是下午的事了。

呂決來到田莉所住的房門口,稍稍猶豫了一下,還是敲了敲門說道:「田莉,我把房租拿來了。」

第三十五章 從沒結過婚的寡婦


呂決放下房租轉身要走。

「你就不能多待一會兒?」這是田莉的聲音,語言是哀怨的,可語氣之中卻還是一如既往的那種慢條斯理。

媽媽的!可真是要了命了。

「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說,我說完了如果你還想走的話,我絕對不會攔你。」

是個男人聽了這樣的話都不可能還邁得開腿,特別是說這樣話的還是自己心儀的女人時。

呂決慢慢的轉過身,看見田莉的眼裏已經湧出了淚花。

她會說什麼呢?她的遭遇?她的身世?應該就是這些。可為什麼我還非常想聽呢?

呂決拉了把椅子坐下來,他不敢再去看她那張臉,而是盯著床上那個用一種奇怪的姿勢還在呼呼大睡的孩子。

就聽田莉幽幽地說道:「你應該能夠看出,我很在乎你;我也知道你並非對我完全沒感覺,我還知道你有顧慮,或者是說你嫌我是個……寡婦。」

呂決很尷尬,他沒想到田莉竟說得如此直接。他想說點什麼,可又能說什麼呢,說不嫌嗎?那不光是在欺騙她,更是在欺騙自己。

「對!我應該算是個寡婦;或者說我必須是個寡婦。可是我想跟你說的是,我是個從沒結過婚的寡婦。」

呂決一愣,這叫什麼話,寡婦怎麼還有「應該是」和「必須是」的說道?而什麼又叫「沒結過婚的寡婦」‧

看了看呂決的表情,田莉抹掉眼淚,換做一種很鎮定的口氣說道:「聽了我的話你很吃驚是吧?我還告訴你,我不是本地人,我老家在德宏州盈江縣一個叫弄璋的小鎮上,甚至田莉也不是我原來的名字,我的原來的名字叫田小麗……」

呂決意識到這裏面肯定又是個大秘密,自打肚子裏裝進了刁文亮身世的秘密後他最討厭的就是秘密。

可是……可是……可是這畢竟是關乎田莉的秘密啊!

「……咱們花塚鎮上的人都以為我是為了接收遺產——哦,就是這棟房子才搬到這兒來的,其實不是,這房子是德宏州公安局幫我買的。」她指了指床上還在熟睡的孩子又說道:「大家都知道這孩子的小名叫牛牛,可你知道他大名叫什麼嗎?他叫金警生——因為他的父親是個警察……」

……

三年前,在盈江縣城開花店的田小麗經人介紹認識了縣公安局的刑警金宏。兩人一見面就互相被對方吸引,沒到一個月就有些如膠似漆形影不離起來。直到有一天,金宏又來田小麗的花店找她,並告訴她自己要去執行一項任務。如果三個月內還沒有自己的消息的話,讓田小麗就不用再等他了。

聽到這話,田小麗隱隱覺得有些不妙,但她又不好追問他去執行什麼任務,驚疑中看著自己的愛人轉身離去。

金宏離開不久,田小麗發現自己竟然懷孕了!這一驚非同小可,便馬上到刑警隊去打聽金宏的下落。田小麗是景頗族人,二十歲是可以結婚的。她想找到金宏,兩人趕緊登記也就把這事掩蓋過去了。

可是到了公安局後,也許有人知道有人不知道,但所有人對金宏的去向全都守口如瓶。無奈之下,田小麗只好把自己懷孕的事說了出來。本來這是一件普普通通未婚先孕的事情,沒想到公安局竟小題大做起來,先是政工科長找自己談話,接著竟然是局長政委一起出動了。

一個女孩子沒結婚就懷上孩子本來是件很害羞的事情,不到萬不得已一般是不會對外人說起的。

自己著急,沒想到局長政委們好像比她還著急。

坐在局長那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裏,看著團團轉的兩位領導,田小麗的心裏不由升起許多暖意。自己就要成為金宏的妻子了,也就是說要成為公安局的家屬了,生活在這樣一個溫暖的大家庭裏,日子肯定過的很愜意。

可她不知道的是,眼前這兩位領導的表現越是著急,那代表金宏所執行的任務就越是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