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決辯白道:「可是田莉,如果我揪出幕後的那個人並能把金宏救出來,關於我甚至整個花塚鎮都會在你的記憶裏完全抹掉。那樣你就……」
「如果我不願意呢?」田莉打斷他說道,「也許你真的能救出金宏;也許現實中的我真會在記憶裏將你抹掉。但我明確的告訴你,那時你的記憶裏將會出現另一個田莉,一個恨你一輩子的田莉!」
說完這話,沒等大家反應過來她轉身便沖出了會議室,哭泣聲和著急促的腳步聲傳遍了外面的走廊。
包括呂決在內,誰都沒有想到竟會是這樣一個結果,大家怔怔的全都不知應該說些什麼。
最後還是周教授打破了沉寂,他看著一臉痛苦表情坐在椅子上的呂決說道:「我有一個折中的辦法,就不知道你呂決願不願意去做?」
「折中?什麼折中?」呂決以為他又有什麼好的辦法,忙問道。
見呂決很願意聽,周以康反倒不慌不忙起來。就聽他說道:「我們這次先不去救金宏,但不代表下次不去。你可以先到別的時代去轉轉,一來讓你去散散心;二來和田莉先分開幾天,讓她平靜一下。否則的話您們倆將很難解開這個疙瘩。」
呂決還在沉思,賀詩建、刁文亮、謝武赫三人卻露出了會心的微笑。還是周教授高啊,要不怎麼就人家當所長呢!不顯山不漏水的就把事情壓下來,還能讓呂決心甘情願的繼續參加實驗。他們知道呂決肯定會答應,因為除此以外應該不會有更好的解決辦法。甚至他們已經開始琢磨怎樣說服別人而先去進行自己關心的項目了。
果不其然,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呂決終於說出了「就這麼辦吧」幾個字。
刁文亮反應最快,搶先說道:「去調查徐福!」
賀副教授慢了一步,也緊跟著說道:「去侏羅紀!」
謝武赫見沙發板凳都有人坐了,便不再開口。
呂決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還是聽周教授的吧。」
周以康微微一笑,又背著手在房間裏踱起步來。
大家知道他又要發表長篇大論了,甚至有人還惡意的想是不是蝴蝶效應讓教授的性情也改變了,要不怎麼打呂決回來後他動不動就長篇大論呢?
就在大家的忍耐力馬上要達到極限的時候,周教授停住腳步說道:「我想告訴大家一個秘密!」
呂決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這段時間怎麼都是秘密啊,就連都快奔六十歲了的周以康都開始玩上秘密了。
「我想告訴大家一個秘密!」周教授說道,「大家可能都知道我今年五十六歲了。但我告訴大家這個年齡是改過的,我今年其實已經六十二了。」
呂決心說這叫什麼秘密啊,不就是想在所長這個位子上多待幾年甚至還差點想到工會副主席的位子上再退休嘛!
就聽周教授又說道:「大家稍微一算就知道,我實際上是出生在1945年。那一年這個世界上發生了什麼大事呢?不用說大家也都知道,二次大戰結束日寇投降。可大家不知道的,是我在各種文獻上查到,我的父親竟是死於1939年,這才是我真正的秘密。」
呂決心說這倒是件新鮮事,老子死了六年後兒子才出生。要麼這老子不是親生老子;要麼這兒子比哪吒還厲害。哪吒在娘胎子裏待了三年就夠玄的了,他周以康更狠,整整待了六年。
周教授又說道:「這中間還有一件奇怪的事情,我的祖父我的母親甚至我們那個村莊裏所有上了年紀的人都證實是文獻上記載錯了,說我父親的確是在1944年被日本鬼子活埋的。可當我要找有關部門要求更正時他們又全都出來阻止我。」
幾十年來這件事一直困惑著我,本來我以為這輩子是搞不清這個謎了,但現在我們有了河圖實驗室,有了時空穿越的能力。我想讓大家幫幫我,讓我能在有生之年了解一下自己真實的身世。」
第三十八章 一九三七年
隨著周教授的敘述,大家逐漸了解了那個時代在魯北那個叫周家莊的小村子裏,發生了多麼驚天動地的事情。
所謂無巧不巧,聽著周以康嘴裏說出的一個個地名,呂決發現他和自己竟然是老鄉。甚至倆人的家鄉相聚並不遠,也就一二百公里的樣子。
當呂決驚訝地說出這個發現時,周教授更是尷尬一笑,說這是呂決到研究所報到的第一天他就知道了的,就是因為不願去想自己的身世,才沒開口相認的。
刁文亮笑道:「我說呂決,這下好了,你能來一回免費探親了,並且還探的都是爺爺輩的!」
呂決也笑了:「說不定我還真要到六十多年前我的老家去看看。」
按照周教授的安排,呂決就去1937年的12月20日,因為再過三天就是他父母結婚的日子,同時也是日軍過黃河的日子。呂決心說你看你爹娘挑的這日子吧,什麼時候不好結婚?非得挑在日本人打進來的時候結!
呂決又重新站在河圖實驗室中央的那塊鉛板上。他現在的這副打扮實在讓人不敢恭維。田莉也來了,她是被教授邀請來參觀實驗的。本來她聽說呂決要去那個年代還挺擔心的,但一看呂決的那付打扮她就想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