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明白為什麼在進攻納海姆部落時,會看到一個甚至連蜘蛛猿的巢穴也不如的人類聚居點。
另外令攸侯喜指揮官驚訝的是,夫榮的甲骨文水平已經達到十分流暢的程度。要知道,甲骨文雖然比起瑪雅文來說要簡單得多,但仍舊十分繁複。一個外鄉人如果想要熟練掌握,起碼要花上五個月時間,如果那個外鄉人的老師是異性,那麼學時通常還要再延長兩個月。
甲骨文是商的官方語言,因為以龜甲和動物骨頭作為載體而得名。最早甲骨文只是一種在巫師和貴族階層之間流行的書面文字,經常被用於貴族少女和自己的愛人秘密傳遞情書,被視作是一種典雅精致的語言。
商朝著名的改革家盤庚大帝殷切地希望能盡快提高國民素質,因此他取消了貴族和平民之間的樊籬,下令商朝的所有子民都必須學習甲骨文,不僅要寫,而且要說出來。後一個要求讓大家都很為難,因為甲骨文的風格與殷商口語不盡相同,結果經常會產生誤解。
最嚴重的一次誤解發生在共和曆前438年,盤庚大帝批閱完三十捆竹簡文件後問他的副手:還有什麼竹子我需要簽注的麼?堪為表率的盤庚大帝使用了口語化甲骨文,結果他的副手將其錯聽成還有什麼阻止我需要遷都的麼?這位副手十分驚訝,連忙問道:您要遷去哪裏?
這時候第二重誤會發生,盤庚大帝以為他問的是:你要簽在哪裏?他不耐煩地回答:背面。副手沒敢多問,盤庚大帝最討厭下了命令之後還有人問東問西,於是他分毫不差地把這個命令傳達了下去。
當盤庚大帝發現這一誤解的時候,商朝的首都已經從奄遷到了北蒙。這是一個悲劇,此後盤庚大帝便取消了推廣甲骨文的命令。但是習慣已經形成,殷商人盡管恢複了正常口語,但仍舊將這種語言稱之為甲骨文。而真正的甲骨文則被埋到了地下,要到幾千年後才會有人試圖去破譯幸運的是,這種文字不需要各取所需法。
聽完夫榮的敘述,攸侯喜指揮官感覺到很高興,因為他總算與當地土人開始了交流;同時他也很失望,因為納海姆部落很落後,他們很少與外界來往,夫榮最遠也不過是到過距離部落聚居地三十公里以外的地方,那還是因為迷路了。
所以在了解其他瑪雅城邦、部落這個問題上,夫榮提供不了太多幫助。
攸侯喜指揮官覺得現在有必要采取主動一點的行動,他決定再多襲擊幾個瑪雅部落或城邦,抓更多的瑪雅人回來放入到鸚鵡培訓語言集中營來。這樣一可以擴大殷商殖民軍團的影響,二可以開發出一批新的翻譯人才說實話,攸侯喜指揮官對於夫榮的相貌實在沒有什麼好感,他覺得這樣的翻譯在交涉的時候會影響情緒,不交涉的時候也會!
他問夫榮:你知道距離你們呃城邦最近的部落或者城邦在哪裏嗎?
夫榮仔細地考慮了一下,用非常標准的甲骨文回答說:不知道。
於是,在共和曆205年9月10日,瑪雅的語法教師節,剛剛取得了初步勝利的殷商殖民軍團首度陷入了困境敵人實在是太少了。
第五章 困境
去年我們的國民經濟瀕臨崩潰的懸崖,今年我們在去年的基礎上向前邁進了一大步。
為了進一步拓展生存空間,攸侯喜指揮官決意要向中美洲內陸進發。這個決定是正確的,但執行起來卻是另外一回事。
首先,他完全不知道距離營地最近的瑪雅人部落或城邦或其他隨便什麼東西在什麼地方。在這方面夫榮幫不了什麼忙,她在學會甲骨文之前只是個每日忙著給瑪雅水警准備食物的廚娘,世界觀非常狹窄。她只能告訴攸侯喜指揮官一些極為粗淺的瑪雅習俗比如部落和城邦的區別,還有關於營地內部許多人的密辛。
納海姆部落的其他人或許知道的更多一些,可惜他們不是死了就是瘋了。
因此,攸侯喜指揮官不得不派出殷商軍團的戰士向四外搜索。這是一件極為冒險的事情,這周圍全是茂盛的熱帶叢林,充滿了不確定因素,裏面有野獸、毒蛇、有毒花草、甚至還有愛斯基摩人和加拿大人。稍有不慎,斥侯們就有可能遭遇不幸,而這種損失是無法彌補的,除非東方大陸再度發生政治變動,逼使周朝的某一位忠心諸侯循同樣的航線來到墨西哥。那至少得等上八百年。
攸侯喜指揮官不想拿寶貴的戰士去冒險,但眼下也沒有其他人力資源可供調度。因此他采取了一種極為謹慎的方式,把戰士、巫師和公共關系專家按照比例編成一組,讓他們一起出去,這樣可以充分發揮各個兵種之間的長處:士兵負責對抗潛在的危險,巫師為士兵提供神的加護,而公共關系專家則負責讓士兵相信巫師的加護確實有效。
攸侯喜指揮官以營地為中心,將周圍一圈分成八個角度相等的扇形區域,用乾、坤、震、坎、離、震、艮,兌、巽來表示,其中重點的搜索地區是位於東方的震區和東北方向的艮區。
這種劃分法最早源自於殷商軍隊的車兵部隊。殷商車兵從技術上來說不夠成熟,比如戰車動力最大功率始終無法突破兩個馬力;但是殷商中央軍團的指揮官卻擁有超前的戰術意識。在周遭諸侯國仍舊把車兵放在協同步卒作戰的位置時,殷商中央軍團卻已經開始提出最大限度地集中使用車兵對敵人的防線進行縱深突破的理論。殷商雄厚的國力有條件讓他們有機會對這種理論進行實戰驗證。
在殷商對東夷的戰爭中,殷商的指揮官們率先使用了這種戰術,並取得了令人滿意的效果,那些東夷人光是看到鋪天蓋地的車兵旌旗和轔轔的車輪聲,就已經嚇破了膽,防線一觸即潰。
但是這一種戰術有一個缺點:每一輛殷商戰車都配備了兩匹馬,而一次突擊所使用的戰車至少有三百乘。六百匹馬一起奔跑,掀動起來的塵土簡直可以用首都式沙塵暴來形容。在這樣的環境下作戰,馭手們往往分不清東南西北,容易產生混亂。
而使用八卦劃分法後,戰車上的士兵們即使在不辨方向作戰時,也可以輕易知道敵人來襲的方位。以士兵正對面的方向為乾,然後順時針依次排列。負責觀察的士兵只需要告訴馭手八卦的哪一卦有情況,馭手就能夠立刻辨別出具體方位。比如坤卦方向,發現新的敵人!就意味著敵人出現在戰車背後,這時候馭手就需要朝乾卦方向也就是正前方加速,或者突然陣前回轉,做一個標准的眼鏡蛇機動。(注:周朝將這一傳統繼承下來,並將之細化為六十四的區域,這直接導致了車兵的衰落。)
可惜的是,殷商軍方只是從數學角度去理解八卦,而西歧軍則把它應用到公共關系領域,後世歷史學家認為這是周代商命的根本原因眾所周知,公共關系屬於文科。
針對震卦方向和艮卦方向的搜索行動遲遲沒有結果,斥侯們在叢林中行進緩慢,而且經常迷路。有人建議使用地圖,但第一隊攜帶著地圖出去的搜索隊還是迷了路,他們在面對質詢時回答:是的,我們清楚地知道營地在地圖上的什麼地方,但問題是,我們在哪裏?
搜索持續了一個月,他們找到了一片油田、兩處稀土礦脈、一個鋁礦,甚至一個天然鈾礦。可惜攸侯喜指揮官生活在青銅時代的共和曆205年,這些礦脈對他來說唯一的用處只是為投石機提供更多石頭。在後來的戰事中,瑪雅人經常遭受到可怕的核打擊,那些富含鈾238的石塊砸得又准又狠,瑪雅人甚至還沒來得及感染輻射就死了。
至於夫榮,她繼續懷著極大的熱情在營地中傳播著八卦,並引發了數起鬥毆事件,直到攸侯喜指揮官把她關了禁閉。這個舉措十分及時,否則整個殷商軍團會因為一個女性而讓人際關系走向崩潰。
攸侯喜指揮官很煩躁,作為行政長官他需要考慮太多東西了。搜索行動遲遲沒有進展,他開始後悔沒多帶些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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