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相當嚴峻的問題,找不到瑪雅城邦,就俘虜不到女人;俘虜不到女人,殷商軍團勇猛戰士們的精力就無處可泄,這樣下去早晚會出問題。事實上,攸侯喜指揮官在山東的時候預計攜帶的男女比例是一比一,但最後出發時卻變成了五比一,理由很簡單,她們遲到了。最後登船的女性僅有攸侯喜指揮官的一名寵妾和幾名中層軍官的情人。
目前軍團內部已經呈現出一種隱性的同性戀趨勢,至少有十五名士兵和十五鸚鵡宣稱自己受到了性侵犯(後者可能只是簡單地學舌),他們中的一半還擔心地詢問自己是否會懷孕。據估計,未經舉發的同性媾和是這個數字的十倍。甚至巫師中也有人卷入這樣的醜聞中,他們手中的拐杖被認為是可疑的工具。唯一保持清白名聲的是公共關系專家們,他們已經有鸚鵡了。
樂觀主義者表示,這支流亡的殷商部隊也許很快就會擁有一支具有強大戰鬥力的同性戀部隊,一支縱橫中美洲叢林的底比斯軍團!!但悲觀主義者冷靜地指出,第一,距離底比斯軍團的誕生還要等上幾百年;第二,那些死基佬到底還是敗給了另外一個著名同性戀者亞曆山大。
能打敗同性戀的,只有同性戀。歷史學家在書寫這一段歷史的時候,筆調十分沉痛。
攸侯喜指揮官對底比斯的事沒有興趣,他只希望能夠扼制住這股有傷風化的浪潮。公共關系專家們發動了他們拿手的宣傳攻勢,對士兵們進行性教育:他們說同性戀是一種古老的低級趣味,只有那些新石器時代的猴子們才愛搞的調調兒;無論從文明的意義還是線粒體的結構來說,異性戀才是一個成熟文明所應具備的要素。曆代聖賢都如此主張。
這種先進的性教育宣傳取得了一定成果,唯一的反擊來自一名弓箭手。這名弓手問專家:為什麼先賢大禹三過家門而不入,不顧自己的妻子,卻一直和皋陶那個東夷佬兒待在工地上?這個問題從來沒有得到過正面解答。
巫師們也試圖通過整理神話故事來感化士兵們,不過他們很快悲傷地發現,盤古開天辟地、女媧造人補天等故事遠不如共工大戰祝融要受歡迎。於是這個故事很快就從課程列表中刪掉了。
其實所有這些辦法,只能暫時緩解危機,而如果要真正治本,唯一辦法就是找到足夠數量的女人;而找到足夠數量女人的唯一途徑,就是襲擊瑪雅城邦只要他們能夠找到。
最後還有一件小事,為了應付他們在新大陸的第一個冬季,攸侯喜指揮官下令預先囤積大量醃制食品。鹽很好找,在距離營地不遠的地方就有一條岩鹽礦脈,大海也能提供一部分海鹽。但缺乏赤道地理概念的殷商人沒有預料到,一直進入十一月份,天氣仍舊炎熱異常,結果醃制食品都壞掉了,他們不得不扔掉除了豆腐以外所有發臭的東西。
在這樣的重重壓力之下,攸侯喜指揮官精神變得憔悴不堪,他不得不每天去巡視營房和哨所,聽取幕僚們無休止的匯報,還要防備瑪雅人可能的襲擊。唯一感到欣慰的是,目前他的寵妾還沒發生什麼事,因為負責寵妾安全的衛士都被更換為貨真價實的同性戀者。
到了十月底的時候,攸侯喜指揮官感覺自己快到極限了,他聽從了公共關系專家的意見,宣布放假三天。他想到還從來沒有去參觀過納海姆村的金字塔,於是決定和寵妾一起前往遊玩,松弛一下一直緊繃的神經。
攸侯喜指揮官的寵妾名字叫做齊,她出身於平民家庭,在十六歲那年被攸侯喜指揮官納入後院。齊很漂亮,五官長得恰到好處,如果她的鼻子再短一點,就達到了加入帝辛陛下後宮的標准,整個世界將會改變;如果她鼻子再長一點,就會被當作古印度間諜而被處死。
攸侯喜指揮官很愛齊,她是個容易讓人著迷的尤物,而且經常憂鬱,用風雅的甲骨文寫日記。這讓有著浪漫氣質的攸侯喜指揮官如獲至寶,引為知音。要知道,攸侯喜指揮官是個業餘詩人,而齊是個文學女青年,兩個人的結合是宿命。
他們會在做愛時和做愛後吟詩,但絕不在做愛前談任何關於文學和人生的話題這一點令後世的許多文學青年為之汗顏。攸侯喜指揮官甚至有一首情詩被收錄在民間詩歌集子裏,若幹年後以更為典雅的形式而為人所共知:
吱呱叫的水鳥喲,飛來飛去在河灘上。
好身條兒的妹子喲,讓哥哥想的好心焦。(茲轉錄《羅四維野獲編上古詩經》)
因為兩人有著精神上的共鳴,所以齊跟隨著攸侯喜指揮官登上了海船。航行初期兩個人琴瑟合鳴,燕燕於飛,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對彼此都有了一些審美疲勞。兩個人之間的矛盾以文學理念爭論的形式爆發:齊堅持認為文學是件高雅、小眾的事,作者要在寂寞寒夜被自己寫的詩所感動流淚;而攸侯喜指揮官身為船隊內部刊物《殷商無雙》主編,必須要考慮廣大士兵的口味,作品不僅要通俗易懂,而且要摻雜大量自然主義描寫。
這一場爭論被文學史專家簡稱為手淫派和意淫派之間的海上對決,也是世界文學史上第一次關於創作理念的爭論。爭論沒有結果,兩個人為此很久不說話,但是床笫生活仍舊持續從來都是性欲影響文學理念,而不是相反。
一直到夫榮的出現,攸侯喜指揮官才深切地意識到齊的可愛;齊也深切地感覺到,這個營地裏除了攸侯喜指揮官可談的人實在不多,於是兩個人順理成章地複合了。
出遊的當天的天氣很好,晴朗的天空萬裏無雲,熱帶的陽光熱烈而奔放,茂密叢林在陽光下散發著來自大王花的異香。
攸侯喜指揮官和齊手拉著手前往位於納海姆村原址的金字塔,夫榮在前面帶路,她的嘴用事先定做的鐵籠頭罩住,二十名護衛分別在四周放哨。沿途的道路都已經被踩過很多遍,所以很好走。而且靠近海邊沙灘的一側還生長著許多仙人掌,這就解決了飲水問題。
金字塔距離營地有15公里,這一行人大約花了三個小時才走到,中間還在草地上休息吃了一頓野餐,有烤猩唇、涼拌去刺仙人球和螃蟹三明治,最後一種食品得名於堯、舜、禹三位聖王賢明的統治。
最後這一對情侶到達金字塔的時間是正午,太陽剛好攀升至天頂位置,陽光幾乎直射在這個象征著身份和榮耀的金字塔,泛射出五彩光芒。夫榮走近之後,立刻撲倒在地,三跪九叩,嘴裏還念叨著瑪雅咒文謝天謝地,這些咒文不需要翻譯。
然後夫榮站起身來,用驚喜而自豪的語氣問攸侯喜指揮官和齊:看這光芒,這是屬於納海姆的榮譽之塔!齊也被眼前的景色所迷住了,她張開小嘴,胸脯起伏,心潮跌宕起伏。
攸侯喜指揮官要比她們理性得多。他皺起眉頭,仔細觀察了一下。雖然他對於瑪雅文化並不很了解,但他看出來納海姆城邦的人被騙了。這種五彩光芒來自於建築質量的低劣,施工的人一定使用了摻雜了雜質的好料或者摻雜了好料的雜質從而令金字塔每一部位的折光度都不同,以至於日光在上面產生了散射。
而且這個所謂的金字塔雖然長寬各有五十米,但卻只有三層高,高度不過七米,頂端的平台只比基座小那麼一點點,約為三十五米乘三十五米。顯然那些為納海姆建金字塔的瑪雅人漫不經心,敷衍了事。值得一提的是,金字塔旁邊的工人宿舍以及各類娛樂設施卻修得很齊全,而且用料考究,蓋得也結實。這從一個側面證明了瑪雅勞工組織的強勢地位。
這尊納海姆金字塔一直保留到了現代,當時在叢林深處發現這一遺跡的考古學家說,他的第一眼印象是:天呐,我發現了美軍阿帕奇的降落場。事實上,如果不是在這個建築的底端用瑪雅文字寫著納海姆城邦金字塔工程,哈馬祖爾城邦承建的字樣,誰也不會認為這和金字塔有任何血緣關系。
正當所有人都饒有興趣地注視著這傻大黑粗的拙劣建築時,齊一個人轉到了塔的另外一側,她迷上了五彩光芒,不停地變換角度,看到不同的色彩搭配。
就在這時,從齊的身後忽然跳出來數十名身穿草裙手持長矛的土人,他們見到齊之後發出大聲尖叫,其中一個人將猝不及防的齊扛到肩膀上。
攸侯喜指揮官第一時間發覺事情不太妙,他和護衛立刻沖了過去,剛好看到那些土人扛著齊沖進茂密的叢林。他們也沖進叢林,並抓到了跑在最後面的一個小個子土人,而其他人則帶著齊消失無蹤。
這一個意外在營地裏引起了軒然大波,士兵們放下了彼此關於性取向的成見,一致表達出強烈的憤慨。公共關系專家設法讓這種憤慨逐漸升級,於是很快整個營地陷入了一片洶湧的激情狂熱。
身處漩渦中心的攸侯喜指揮官反而格外冷靜,他連夜提審了那名被俘的土人,夫榮做了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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