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回龍鏢質地為杉木,外形如同字母V,兩頭都被磨得很圓。這種武器扔出去以後,會自動回轉,掌握好了以後是一件相當可畏的武器。回龍鏢這個名字是攸侯喜指揮官給起的,實際上這卻是殷商人在澳大利亞跟當地土人學的。為了熟練掌握投擲技巧,斥侯們殺了許多不幸被當成靶子的考拉與袋鼠。
斥侯們見終於還是被逃掉了一個,只好抬著另外四個昏迷的瑪雅農夫回到本隊。這時那名唯一逃脫的農夫回到了哈馬祖爾城邦,驚恐地把自己看到的情景告訴城邦守衛。
我看到了!!農夫歇斯底裏地大叫,剛才他差點摔倒,所以不得不伸開雙手扶住兩邊的樹幹,這使得他不小心又看到了追擊的斥侯,再也無法以沒看到的東西就不存在的借口逃避。
當你眼球移動的時候,事物已經發生了變化,我們不能在兩個時間吃同一個椰子。守衛隊長指出他的錯誤。
是敵人,好多敵人!
真正的敵人是你自己,我的孩子。隊長和藹地說,他是整個哈馬祖爾城最富哲學思辯的人。
是納海姆部落的人來報複了嗎?另外一位守衛好奇地問道,他從來不認為納海姆那些下等人有資格被稱為城邦。
不知道,是些古怪的人,總之他們快接近城裏了。
哦,不必驚惶,那些敵人和我們的城邦之間存在著一個距離,他們為了接近我們,就必須經過距離的中點,當他們經過中點後,新的距離又會產生新的中點,他們永遠只會徒勞地追逐中點,沒什麼好擔心的吃椰子嗎?
隊長拿出一個切開一半的椰子遞給農夫,他表現得很沉穩。
沉穩在瑪雅文明中是一種美德。他們認為,如果一件事還沒到真正危及的時候,根本沒必要焦急;如果一件事已經到了真正危及的地步,那怎麼焦急也沒用。曾經有人把這種觀念簡化成八個字:聽天由命,隨遇而安。
哦,謝謝。農夫接過椰子,呼吸緩和起來。眼前的守衛既然都這麼鎮靜,那他剛才看到的情況也許只是幻覺吧,瑪雅人相當容易說服自己。
等到恢複平靜的農夫走進城裏,守衛隊長才懶散地叫來自己的一位同伴,用一塊貝殼在石頭上劃出一封簡短的匯報,讓他送去給負責防務的哈馬祖爾貴族。
由於瑪雅文語法極端複雜,而且只有祭司階才掌握著正確的語法規則,所以守衛這種平民在這封信裏使用的是古老的象形文字:他畫了幾只猴子和一座金字塔,還不厭其煩地將猴子臉上那種卑微、猥瑣和不自量力的表情勾劃出來。這花了守衛很長時間精心雕琢,他對自己把納海姆部落的人比喻成猴子的創意感覺到很滿意。
最後這封信被送到了貴族手中。那名貴族正在觀看籃球比賽,為裁判的一次不公正判罰怒火中燒,他順手把這份藝術品丟到場地,砸死了一名球童。
於是第一次預警就在哈馬祖爾人的漫不經心中被忽略了。
就在守衛畫猴子的時候,押解著四名俘虜的殷商斥侯們見到了攸侯喜指揮官。攸侯喜指揮官急切地向這四個家夥詢問齊的遭遇,聽完招供以後他鬆了一口氣,從男人的角度來看,那種酷刑根本算不了什麼。而且,他對哈馬祖爾城的憤怒減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興奮。
像齊這樣的美女都被當成醜八怪,那麼哈馬祖爾城裏的美女該漂亮到什麼程度啊,而且還是複數!
這則好消息經過公共關系專家和鸚鵡的努力傳播,在很短的時間內傳遍了整個軍團。士兵們士氣大振,行軍速度大大提高了,隊伍中的同性戀夥伴開始瓦解,那些在同性和異性之間動搖的人也全都堅定地回到正常一側,大家都充滿了無限的幻想:在茂密的叢林深處,一座滿是絕色美女的城市,哦耶這使得隊伍中少數控制力較弱、想象力卻很豐富的家夥把心理沖動轉化為生理沖動,最後被自己弄至雙腿發軟,不得不退到後面充當預備隊。
唯一讓攸侯喜指揮官感覺到擔心的是,有一名瑪雅農夫逃走了,他也許會警告哈馬祖爾城邦的防衛力量。對此,他不得不采取謹慎的策略,約束住手下這群已經快陷入另外一種狂熱的士兵。攸侯喜指揮官並不是個魯莽的人,他習慣用經濟學原理去思考每一件事:盡量用最小成本換來最高收益。
他甚至考慮過談判,這麼龐大的兵力足夠震破哈馬祖爾人的膽子,逼迫他們交出齊以及所有城裏的美女,並交出城邦的控制權。
因此,當殷商的大軍抵達哈馬祖爾城外沿的時候,他們暫時停了下來。
對於哈馬祖爾城攻防戰的開端,史學界還有爭議。一種觀點認為殷商兵團和哈馬祖爾當局之間曾經進行過談判,當談判破裂後,雙方才大打出手;還有一種觀點認為,殷商兵團根本沒有談判,他們在一開始就毫不猶豫地發動了攻擊。還有第三種持陰謀論史觀的人認為,兩者是同時發生的。
一名古文字學者從另外一個角度做出了自己的推測。他認為從技術上來說,殷商兵團和城邦達成協議的可能性極小。第一,瑪雅文寫起來很複雜,完成書寫工作要花了十名藝術家三天的時間;而且這屬於正式協議本文,必須要把協議刻在金字塔的牆上才算生效。為此他們必須再建一座金字塔,這得花上兩個月到三個月的時間;第二,瑪雅文屬於象形文字,裏面所有的異鄉人都畫成狗頭的樣子,高傲的攸侯喜指揮官不會容忍這種侮辱,事實上任何一個文明的人都不會容忍除了埃及人。
總之,無論哪一種觀點最接近事實,在那一天的清晨,和平並沒有降臨。
攸侯喜指揮官把所有的投石機一字排開,擺放在距離哈馬祖爾城牆八百米以外的地方,並在每一台投石機下都安排了一百名護衛,以防備瑪雅人的偷襲。後面是石彈輸送車,其他的攻城器械和人類則站立在投石機後面,士兵們流著口水望著城牆另外一側的建築群和金字塔。
巫師們做了戰前最後的占卜,他們按照殷商的習慣一邊燒著獸骨一邊觀察著獸骨上的裂隙。如果裂隙向左,說明殷商軍隊將大勝對手;如果裂隙向右,則說明殷商軍隊將大敗對手;如果什麼裂隙也沒有,則說明連老天爺都對殷商軍隊即將取得的偉大勝利無話可說。以上是公共關系專家告訴他們保住這份工作的秘訣。
親愛的士兵們,去年一年你們踏遍了整個南太平洋,讓所有的島國土著都匍匐在我們腳下。前面,就是哈馬祖爾的金字塔,去那裏洗刷你們戰爭的軀體吧。攸侯喜指揮官的戰前宣言簡短而有力,他從戰車上站起身來,揮動了一下手臂。
負責操作投石機的士兵飛快地扯開繃繩,隨著砰、砰數聲悶響,數十個石塊在空中化出數十條弧度不一的拋物線,砸入尚不知道大難臨頭的哈馬祖爾城邦。其中一枚恰好砸死了看守齊的守衛。
《失落的殷地安文明》第一版作者康斯坦丁諾唯奇在撰寫這一段歷史時,如此寫道:當殷商的投石機將哈馬祖爾城邦納入射程時,瑪雅人還對他們即將面臨的命運懵懂無知。這句話後來以不同的方式被多次引用。
殷商投石機的第一次齊射僅僅砸死了一名守衛、數名美容師和十餘名政府貴族官員;除了守衛以外,哈馬祖爾城沒有遭受任何實質性的損失。
但是這一次威懾性的射擊在城內造成了極大的混亂,因為其中一枚石彈恰好砸進了籃球場,坐在第一排的幾名貴族包括那位負責防務的貴族當場被砸成了相片兒。此時比賽正進行了最激烈的時刻,狂熱的觀眾們誤以為這是對方球隊的支持者幹的好事,於是紛紛把手中的東西丟向球場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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