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警察……我的天,他們可別認為是我殺了卡爾。」
「別擔心。」
「謝謝,但我沒辦法不擔心。」
「警方目前對我們而言,是最小的問題。」
當他拔刀時,蕾茜別過頭去不敢看。他將毯子重新蓋在卡爾的頭上,然後帶著刀走到浴室去清洗。
現在史考特回到茶幾旁。
「你在做什麼?」
「棒子。」喻說。然後開始卸下茶幾的一只腳,那根桌腳一頭粗、一頭細。他隨手一丟,步的一聲掉在蕾茜的身邊,朝她滾去。她拿起來,握著較細的那一端,那種感覺就像握著一根短球棒似的。
當史考特卸下第二根桌腳時,蕾茜聽到外面走廊上有人說話的聲音。
「六塊五毛錢買這麼一瓶鳳梨雞尾酒,」一個男人的聲音說:「你能相信嗎?」
『髒不錯嘛,」一個女人說:「還有一個杯子。」
「杯子只值六毛錢,酒值二毛五而已。」
「可是那些林子實在很漂亮。」
「我們也許該多買幾個。」
「湊成一套該多好。」女人突然一聲驚呼,把蕾茜嚇了一跳。她腦海裏立刻浮現出兩人遭受攻擊的情景,她緊張的握著油漆罐,准備除掉門口的障礙,沖出去搭救,但驚呼之後就是一陣咯咯的笑聲,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攻擊。「吉米,不要這樣!我差點把這些杯子掉落在地上。」
「千萬使不得。」
蕾茜聽見鑰匙插進領孔的聲音,接著轉動門把,門吱吱作響地開啟,然後秤的一聲關上。
「希望沒人跟著他們過去。」史考特說著開始卸桌子的第三只腳。
「我也希望如此,聽他們說話挺有意思的。」
「那是個吝嗇鬼。」
「他只是開開玩笑而已。」
「是啊,表面上是如此,骨子裏他還是個吝嗇鬼。」
「他買了不只兩瓶的酒。」
「六塊五開一次洋葷,我看他不僅是個吝嗇鬼,還是個凱子。」
蕾茜看著史考特,發現他正在笑。這時門把忽然轉動,蕾茜回過身來,看見門開了一個細縫,被椅子頂住。他立刻跪起來,腿上的刀子掉下,她將它抓在手中。
史考特則緊貼著門的另一邊牆站著,他一手高舉著茶幾腳,另一手握住刀,自動手槍則插在腰帶上。
門悄悄地掩回去,然後又猛力地沖撞椅子。這一回使椅子在地毯上移動了約一寸。
「隔著門射地。」蕾茜輕聲地說。
史考特搖搖頭說:「大聲點。」
「隔著門射他!」
「對!」他用腿夾住木棒,抽出自動手槍。他舉槍靠近門板,然後拉動槍機,跳出一顆子彈來。這時門又恢複到原來的位置。
蕾茜摒住呼吸等待另一次的撞擊,史考特抬起那顆子彈,放進襯衫口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