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啊,亞瑟。』那兩人右轉之後,朝著走廊走去。
杜肯和史考特則走向相反的方向,當他們到達轉角時,杜肯回頭望一眼,看見穿制服的警察仍站在電梯旁,而那兩個人已快到走廊的盡頭了。
「真走運,他們沒跟我們一路。」史考特說。
「我們還沒離開此地呢。」
走到短廊一半的地方,杜肯看到那扇被劈砍過的門,他一馬當先走進去,踩在散落滿地的女人衣裳上。
史考特指了指第一張床,兩人來到床邊蹲下來。杜肯掀起床單,他看見床底下有個裸體銀色皮膚的男人。他抓住一條胳臂,將那男人拉了出來。
「我的天!」杜肯自言自語的說,他看著那空蕩蕩的臉,還有那懸浮在空洞的胸腔處的繃帶。他伸出一只手按在那男人胸前,雖然看不見,但他可以感觸到他溫暖的皮膚,可以覺察到緩慢起伏的呼吸。
「我真該死。」他說:「我一直不敢相信。」
「你以為我跟你開玩笑?」
「倒也不是,只是以為你弄錯了,但他真的是看不見,一點也沒錯。」
「我們怎麼把他弄出去?」
「不太容易,尤其他這副德性。」杜肯用一根手指在油漆上摸,油漆已經幹了。「有沒有松節油?」
史考特幫不上忙的搖頭,並朝他笑了笑。
「真可惜,他要是完全看不見,我們就方便多了。你的房間在哪裏?」
「三樓。
「鑰匙還在嗎?」
「當然。」
「你下樓去把行李拿上來,有多的衣服嗎?」
史考特點點頭。
「給這家夥穿一定太緊了,但我們不能像這樣把他弄出去。」
「他的臉怎麼辦?」
「我不知道,你去拿行李。走樓梯,我不希望你引來更多的警察。」
史考特站起來正准備離去,但又猶豫了一下。「杜肯,你知道嗎……那兩個警察,我覺得他們很眼熟。我不敢確定在哪裏見過他們,但……」他咬著下唇說:「他們讓我覺得很擔憂。」
「好好想一想,同時去把行李拿上來。」
「是」
史考特出去之後,杜肯開始把原來房客的皮箱徹底尋找了一遍。他沒翻到化妝品,所以到浴室去找。在水糟上方的架子上,有個藍色的帆布包。他打開來一看,裏面整整齊齊的排列有:潤膚液、指甲油、腮紅、睫毛膏、口紅、眉筆、還有一小瓶粉底液。他拿起那瓶粉底,用手指尖沾了一點,然後抹在鏡子上。看起來不透明,而且很接近皮膚顏色,只是稍為暗了點。加上一點紅色,就非常相似。
他帶著這瓶粉底回到臥室,跪下來,將整瓶液體倒在那人臉上,然後把它抹勻。一張臉就在他的手指塗塗抹抹下,漸漸現形。他看到寬廣的額頭,突起的顴骨,瘦削的臉頰,還有一個細長的鼻子。當杜肯在為這個隱形人化妝的同時,他真希望能把這男人的胡須先剃掉。因為化妝品附在上面,使整張臉看起來像刺蝟似的。
聽到有腳步聲,杜肯立刻從槍套中拔出那把自動手槍。是史考特回來了,他進來之後,將一個皮箱和一個行李箱丟在床上。
「有碰到麻煩嗎?」杜肯問。
「連個鬼都沒碰到,但我想起那兩個條子了,今天晚上晚餐時,我見過他們。」
「在哪兒?」
「在離這裏幾裏路外的一家餐廳,他們坐在我們對面的桌子,也許只是巧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