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回答。
他突然拔足狂奔,跑進走廊裏。史考特和蕾面也緊隨其後。臥房內空無一人。
「南西?」
從衣櫥裏傳來一聲低泣。
杜肯拉開櫥門,南西蜷曲在櫃子的一角,一半的身體被懸掛的衣服所遮住,她散亂的黑發被汗水翻附在臉上。雖然房裏很熱,她還穿著牛仔褲和羊毛衫,但蕾茜看得出她在發抖。
「沒事了,」杜肯說:「一切都結束了。」
「沒有,」她喘著氣,撥開他伸過來的手。眨著大眼睛說:「沒結束,要躲起來。」
從他們的身後傳來淒厲的尖叫聲,蕾普頓時覺得有如一盆冰水從頭澆下,那是個男人的尖叫聲。
「帶南西離開這裏。」史考特飛快地說完,便跟在杜肯後面追去。蕾茜跪下來,伸手去抓女孩亂揮的手。「停下來!」她喝道,然後抓住她一只腳,將南西拖出衣櫃外面。當她拉著南西來到走廊的時候,她看見杜肯和史考特兩人進入浴室將門關上。她帶著南西走過客廳時,尖叫聲依然在耳邊索回。「你到車上等。」她跟南西說。
然後她奔向走廊,浴室的門被撞開,杜肯踉蹌地倒退著走出來。一把屠刀的木柄,露出在他的小腹上。當她奔向他身邊時,聽到轟然一聲,像是風吹動帆布的聲音,接著一道火這是舌冒出浴室的門外。
「史考特!」她尖叫著。
火這是舌掃到她的身體,迫使她離開浴室門口。她這著眼,凝視這恐怖的煉獄。靠近地板的地方,她看見火焰之中有個洞,這個會團團轉的洞,是一個人的形狀。這時它沖出火焰向她撞來,把她撞倒在一邊。她爬起來的時候,看見一個全身是火的形體,揮舞著雙臂,頭發著火地跑出走廊。
是史考特嗎?她跟在後面追出去,當那個人形的火球奔過客廳時,她才發現她能看穿它,火苗是沿著一個窟窿在燃燒的。當它沖出大門口時,轉過身來,蕾茜看見它著火的面孔和一雙乳這是房。
她沖回浴室,「史考特!」她哭喊著,「史考特!」
只有熊熊的烈火回應她。
蕾茜饒房子兩圈,看看有沒有什麼陌生人,然後滅掉燈,將那輛「火鳥」開進通往自家車庫的狹窄車道。她將車停進車庫,然後從後門進屋。
屋內的燈是關著的,她也不想打開。在黑暗中搜尋著屋子,令她想起幾天前的夜晚,和鄰居兩人搜索的情形。那時他們沒發現有人,現在蕾茜也沒發現有人,但她不能確定她是否單獨一人,她再也無法肯定這件事了。雖然全身肮髒,但她不敢再使用浴盆;雖然感到疲倦景眩,但她不敢再睡她的床。蓄莉在大櫥櫃裏鋪好毯子,就在那裏躺了下來,這使她想起走廊裏,與史考特共享的小床。
她試著小睡一會兒,但想念史考特的念頭京回不去,還有其他許多的回憶,-一都到眼前。想到恐怖的地方,仍然令她顫悸。
夜間,有三次她聽到屋內有聲音。她全身冒冷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更別說去家看了,她只是緊張地躺在那裏,直到筋疲力盡,才強迫自己放松一下,喘一口氣。
有一次,她在股俄之際,覺得櫥櫃的l』1被打開了,一個男人的黑影子走過來跪在她身邊。她嚇得全身發抖,直到他開口說話。
「是我。」他說。
「史考特?」
「我找你找得好苦,你躲個什麼勁?」
「躲所有的事。」
「別怕。」
「噢,史考特,我還以為你死了。」
然後他坐進來,親吻著她。但她發現他枯焦的嘴唇化成粉末使她嘴裏裝滿了灰燼。
她喘著氣坐直起來,發現她仍然一人在櫥櫃裏,櫃門仍然關閉著。
猶豫片刻,她推開櫃子的門,仔細地觀察臥室內每一個熟悉的陰影。然後爬過地毯,拿起鬧鐘一看,四點三十分。可以開始了。
蕾茜躡手躡足的在寂靜黑暗的房裏走過,她到廚房的碗櫃裏翻尋,找到她所要的東西,然後走出去。她經過與洗衣間相通的小門,進入車庫。當她拉開那輛火鳥的車門時,車內亮起一盞黯淡的燈。她跪在駕駛座旁邊的座位上,伸手取下車鑰。
這輛車是她在逃離那棟起火燃燒的屋子時,發現勞斯萊斯的車鑰匙已丟了,而在路上有這些死人所留下的四部車,她堅持要南西開一部,然後離開她。
如今鑰匙在手上,蕾茜鑽出車外,讓門開著,這樣才有燈光。她走在溫暖的水泥地面,來到後車廂,深呼吸一口氣,打開行李廂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