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滿地說道,我不知道,理事長。我一點都沒去研究這件事。我也不知道他們的祖先是什麼來曆。
少來了,菲舍爾。你根本就無需研究。從他們的外表就可以判斷出來。你待在羅特的日子裏,你曾見過一個臉孔是非洲人種,或是蒙古人種,還是印度人種的嗎?你遇過一個深膚色的人嗎?或是讓你難以分辨的膚色?
菲舍爾的憤怒爆發出來,理事長,你還是處在廿世紀。(如果他還知道其它更強烈的講法,他會直接說出口。)我一點都沒有想到這件事,而地球上的任何人都不應該有這樣的觀念。我很驚訝你居然有這樣的想法,而且我不認為如此對你的職位會有什麼幫助。
不要沉溺在童話世界中,菲舍爾情報員,理事長搖著支節分明的指頭,以訓誡的語氣說道。我談論的是事實。我知道在地球上,我們無視於所有人種的區別,至少在表面上。
只有表面上?菲舍爾憤慨地說道。
只有表面上,田名山冷冷地說道。當地球人向外移民到殖民地上,他們根據人種來分類。要是他們無視人種的區別的話,他們又為什麼要這麼做呢?在任一殖民地上,都清一色是單一人種,或者說,即使在一開始有少許不同人種,那些人也會因為數量遠遠被超越而感到不自在,或者是被灌輸這種不自在的想法,然後他們就會移居到另一個同類性質較高的殖民地去。不是這樣嗎?
菲舍爾發現自己無法反駁。確實如此,而他也不知不覺地就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說道,人類天性。物以類聚。這樣才形成了鄰居關系。
人類天性,當然。物以類聚,因為同類的人會討厭與輕視不同類的人。
也有蒙蒙古人種的殖民地。菲舍爾結結巴巴地說道,完全了解他可能會冒犯理事長冒犯一個危險的人物。
田名山並未在意。我很清楚地知道這件事,但近來卻是歐洲人種支配這個行星,他們無法忘懷,不是嗎?
很有可能,其它的人也可能無法忘懷,他們有更好的理由去憎惡。
但是只有羅特飛離了太陽系。
可能恰好他們發現了超空間輔助推進的方式。
然後到了只有他們自己知道的鄰近星球去,一顆朝著太陽系而來,而且很可能毀滅我們的星球。
我們不知道他們是否知情,或是說他們是否知道有這個恒星。
他們當然知道,田名山幾乎是吼叫地說道。而他們不警告一聲就走了。
理事長我很尊重地告訴你這是不合邏輯的。如果他們為了自己的發展而到一個會毀滅太陽系的恒星去,那麼那個恒星系自己也同樣會毀滅的。
要是他們建立更多的殖民地,他們可以輕而易舉地逃離。我們是一個有八百億人口需要撤離的單一世界這是一件困難太多的工作。
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田名山聳肩。他們告訴我,大概有幾千年吧。
這樣的時間相當充裕。他們也可能這樣認為,所以沒有必要特別提出警告。當這星球靠近的話,當然我們會自己發現的。
到那個時候,我們有更少的時間可以撤離。他們發現那顆星球是偶然的。我們可能在很長的一段時間不會發現它,要不是根據你妻子不經意的那句話,要不是你的建議相當好的建議讓我們仔細地去研究被忽略的天空。否則我們會延誤了發現的時機。
但是,理事長,為什麼他們會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只因為那沒有道理的憎惡嗎?
並非沒有道理。這樣一來,有太多非歐洲人種的負擔的太陽系,可能會滅亡。這樣一來,人類可以在同質歐洲人種的基礎上重新開始。呃?你認為如何?
菲舍爾無力地搖著頭。不可能。無法想像。
要不然他們為何不提出警告?
會不會是他們不知道這個恒星的運動方向?
不可能,田名山斬釘截鐵地說道。無法想像。除了他們希望看到我們滅亡之外,沒有其它的理由了。不過我們會自行找到超空間旅行的方法,我們會到這顆新星去找到他們。我們會得到最後的勝利。
第十三章 圓頂觀測站
22.
尤金妮亞茵席格那不可置信地聽著她女兒的陳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