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乎對我很滿意,理事長,這有可能是我帶回了某些情報,事後證明是有用的。
在哪一方面?
我想對你而言,沒有什麼是比超空間輔助推進更有用的了。
田名山弄出點聲音來:啊哈哈。他說道,然後呢?如果是這樣的話,然後我們接著要做什麼?
航向鄰星。找出羅特。
沒有更好的想法嗎?只是這樣嗎?你可以看得更遠嗎?
在這個時刻,菲舍爾心想要是不賭一賭就顯得太愚蠢了。還有更好的事;要是我們真能辦到的話,靠著超空間輔助推進,由地球出發,飛出太陽系的第一艘太空船內,我希望是當中的一員。菲舍爾不敢說這次打賭輸了,不過至少沒贏。田名山的臉色沉下。他用命令式的語氣說道,坐下!
菲舍爾可以聽到他身後椅子輕輕移動的聲音,藉著田名山的聲音控制,那簡單的電腦驅動馬達緩緩地將座椅接近至他的身後。
菲舍爾並未回頭確定椅子是否在適當的位置,隨即坐了下來。這個動作看來似乎帶有輕侮意味,然而此刻,都已經無所謂了。田名山說道,為什麼你想成為太空船的一員?
菲舍爾保持語調的沉穩,理事長,我在羅特上有個妻子。
你五年前遺棄的妻子。你認為她會很高興見到你回去找她嗎?
理事長,我有個小孩。
你離開的時候她才一歲。你認為她會記得有這個父親嗎?或是根本早已不在乎?
菲舍爾保持沉默。這些問題他自己已經反覆想過無數次了。
田名山等了一會兒後說道,但是,並沒有要飛往鄰星的航行計劃。也沒有可以讓你搭乘的太空船。
再度地,菲舍爾壓制他的驚訝。他說道,很抱歉,理事長。你剛剛並沒有說我們已經擁有超空間輔助推進。你只是說,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應該注意到你的用詞。
你應該注意到的。無論如何,我們的確有超空間輔助推進。我們現在可以穿越太空,就跟羅特一樣;或者說,至少在未來能夠辦到,只要我們設計並建造好一個適當的飛行載具,所有的功能都能正常地運作,這也意謂著要花上一兩年的時間。但那又如何?針對帶你到鄰星去的這件事,你是認真的嗎?菲舍爾小心地說道,當然這是你的選擇,理事長。
一項無益的選擇。年輕人,想一想。鄰星距離我們有兩光年。無論我們如何地精巧地設計超空間輔助推進,我們也要花費兩年以上的時間才能到達。我們的理論學家告訴我,靠著超空間輔助推進,只能讓我們在很短的時間內以超越光速移動,我們移動的愈快,能夠允許的時間愈短。最後的結論是,我們永遠無法用比光線更快的速度行進。
要是這樣的話
要是這樣的話,你就會與其他的船員,共同擠在狹窄的艙房當中兩年。你認為自己能夠忍受嗎?你知道小船只沒有辦法做長途的旅行。我們需要的是一座殖民地,一個可以提供足夠廣大空間的建構體就像羅特一樣。你認為這要花多久的時間?
我不清楚,理事長。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也得花上十年要是沒有障礙與災難發生的話。記住,我們已將近一個世紀未建造過殖民地。如果突然間我們開始建造,我們必然會引起其它殖民地的注意,而這是我們所要避免的。還有,假設這個殖民地建造完成,並且完整地配備超空間輔助推進系統,並在兩年多的時間飛到鄰星,那將會發生什麼事?以一個殖民地而言,它必定是脆弱的,它會輕而易舉地遭到摧毀,如果羅特有戰艦的話,我相信他們會有。羅特將會擁有比我們能派出的護送船只更多的戰艦。畢竟,他們現在已經在那兒有三年了,而在我們到達前也有十幾年的時間。他們一見到我們的殖民地,就能立刻開火擊沉。
要是這樣的話,理事長
不要再猜測了,菲舍爾情報員。在這情況下,我們必須要有真正的超空間航行方法,這樣我們才能在我們希望的短暫時間內,到達任何想到達距離外的地方。
抱歉,理事長,不過這有可能嗎?即使是在理論上?
這就不是你我所能夠說的。我們需要科學家來專門研究這件事,而我們現在沒有這些專家。在一個多世紀以來,地球已經攪盡腦汁研究殖民地了。所以現在我們要反過來。我們必需向殖民地搜捕,以某些方式,說服最好的物理學家和工程師來到地球。我們可以豐厚地提供他們所要的東西,不過這件事要細心地實行。我們不能做得太公開,你知道的,否則殖民地一定會防堵我們。現在他停了一下,好好地端詳菲舍爾。
菲舍爾感到混身不自在地說道,是的,理事長?
我所看中的物理學家叫做TA溫代爾,有人告訴我她是全太陽系最好的超空間學家。
是羅特上的超空間學家發現了超空間輔助推進。菲舍爾無法克制在他語調中的冷諷意味。
田名山不以為意。他說道,發現新事物可能只是湊巧碰上罷了,而建立強固的基礎才是真正內在的革新。這在歷史上經常發生。此外,羅特最後只是證明了超空間輔助推進,一種光速引擎。我要的是超光速引擎,一種能超越光速的系統。所以我需要溫代爾。
所以你要我去將那位先生帶回來給你嗎?
那位女士。黛莎亞妮塔溫代爾(TessaAnitaWendel),殖民地亞得利亞人(Adeli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