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一定就是原核生物了。
不可能。我們都不可避免會偶然地吸入它們,而且我們也用動物做過實驗。沒有任何情況發生。此外,如果是原核生物的話,瘟疫必然具有傳染性,然而就如我所說的,它並不具有傳染性。我們也檢視過涅米西斯的輻射,而那似乎也是無害的。更進一步地,有一次,就只有那麼一次,有個人從未踏離出圓頂觀測站,卻受到感染。到目前為止,這還是相當神秘的事件。
你沒有什麼理論嗎?
我?沒有。我只能對病情看來已經停止的趨勢,而感到相當滿意了。然而,只要我們對於瘟疫的性質和原因依舊懵懂未知,我們永遠不能確定何時會再暴發。有一個跡象
什麼跡象?
一個心理學家向我報告了這個跡象,而我將這份報告轉呈給皮特。他宣稱那些精神錯亂的病患,在感染之前的想像力較其他人豐富。更為聰明,更具原創力,更加不凡。他提出無論原因為何,愈是傑出的頭腦就愈無法抵抗。
你也這麼認為嗎?
我不知道。問題是沒有其它的意見了。兩性都差不多,沒有發現任何年齡,教育程度,生理特征上的偏好。當然,瘟疫受害者的樣本很少,所以不具統計上的有效分布意義。皮特認為我們可能都是平常人,所以最近幾年,都只有無聊乏味的老粗才會來到艾利斯羅,並非不夠聰明,你知道的,而都是一群只知道苦幹的家夥。就像我一樣。我是一個理想的瘟疫免疫者的例子,一顆普通的腦子。不是嗎?
別這樣,席爾瓦,你不是
另一方面,席爾瓦不等她的抗議而插口說道,我敢說瑪蕾奴的頭腦必然超越一般人的程度。
是的,尤金妮亞說道。我想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很有可能是皮特發現了瑪蕾奴的能力,並且她正要求到艾利斯羅,他立刻同意她的請求,在他很快地認定她所具有的潛在危險後,想要藉此來排除掉她。
那麼,很顯然地,我們必須離開回到羅特上去。
是的,不過我很確定皮特可以耽誤一段時間。他可以堅稱你所要做的量測是件重要的工作,必須要完成,而且你不可能用瘟疫來做為藉口。如果你這樣嘗試,他可以讓你去做一連串的心理狀態檢查。依我的意見,你應該盡可能迅速地完成你的工作,至於瑪蕾奴,我們會采取所有可能的防護措施。瘟疫已經完全消失了,而異於常人腦子的推論,畢竟只是一項推測罷了。沒有任何理由認為我們無法對付這個情況。我們可以保護瑪蕾奴的安全,並讓皮特無話可說。你等著看吧。茵席格那盯著加納,開始感到腹部絞痛。
第十六章 超空間
32.
亞得利亞是個相當舒適的殖民地,遠比羅特舒適多了。
除了羅特以外,克萊爾菲舍爾已經到過六個殖民地。(菲舍爾突然停下來算算那些殖民地的名字後,不禁歎了口氣。總共有七個殖民地,不是六個。他搞混了。或許對他而言,實在是太多了。)
無論他到過幾座殖民地,亞得利亞是克萊爾所到過最舒適的一個。不只是外觀上的。羅特曾是個老殖民地,是一座結合了許多傳統來維持的殖民地。到處都有效率,每個人都知道自己的工作與地位,並能夠成功地做好。當然,黛莎就在這亞得利亞上,黛莎亞妮塔溫代爾。克萊爾還沒有開始行動,或許是因為田名山對他的評論,動搖了他的內心。盡管他所發表的關於對女人不會抗拒的言論是幽默(或是挖苦),這畢竟是違背了他的意願,使他不是很迅速地開始展開行動。無論別人私底下是怎麼認為,引誘女人這件事對他而言簡直是個噩夢。
在殖民地安頓後兩個星期,菲舍爾才開始設法會見她。他在想為何在任何殖民地上,總是可以安排見到任何人。在他的經驗中,總是不習慣殖民地的狹小,以及人口數目的稀少,每個人總是能夠在自己的社交圈中認識每一個人以及自己社交圈外的每一個人。
然而他卻很驚訝地見到了黛莎溫代爾。田名山說過她是個中年婦人並且離了兩次婚這段嘲諷使得他的嘴唇翹起,讓菲舍爾感到這是件令人不愉快的工作,使菲舍爾在印象中描繪出一張討厭的臉孔,粗魯的表情,精神緊張,排斥男人或是對男人饑渴。
在他見到黛莎的第一眼就完全粉碎原有的印象。她和他差不多身高,淺黑膚色的白種人,垂著柔軟的長發。她看來有些警覺並自然地微笑,他分辨得出來。她的衣著清爽單純,似乎她排斥所有的裝飾品。她保有苗條的身材,體態是令人吃驚地感到年輕。
菲舍爾不知道她為何為離婚兩次。他只能假設她厭倦了男人,除此之外其它的原因似乎都說不過去。
他需要安排自己在她必然會出席的社交場合中出現。地球人的身份產生了一些麻煩,但在每個殖民地上總會有與地球有所關連的場合。當然菲舍爾出現在這種儀式中就不足為怪了。
當機會來臨,他與溫代爾面對面,而她仔細地打量著他,她的眼光從上到下,然後再從下到上,不可避免地說道,你從地球來,不是嗎,菲舍爾先生。
是的,溫代爾博士。我很抱歉突然闖到你面前,如果這會冒犯你的話。
一點也不。我想你應該做過去汙過程了吧。
沒錯。那幾乎要了我的命。
那麼你為何要忍受這種去汙過程來到這兒?
菲舍爾避免直視對方,但卻很留心於對方反應地說道,因為我聽說亞得利亞的女人特別美麗。
那麼我想,現在你就可以回去否認這項流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