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延伸過球體的明亮區域,厚重的紅棕色,中間夾雜著橘色的點綴,緩緩地盤繞移動著。那些是暴風帶,加納說道,在那兒是狂風吹拂的方向。如果你看仔細點,你會看到圓點形成並擴展,隨著整體而飄移,然後散開而消失。
好像是全息電視表演,瑪蕾奴著迷似地說道。為什麼人們不喜歡看?
天文學家會看。他們從朝那方向的電腦化儀器中觀察。我自己也曾經從我們的觀測室中看過。你知道,我們在太陽系裏也有這麼樣一顆行星。它叫做木星,並且它還比美加斯大。
到現在,行星已經完全地離開地平面,就好像是一個充氣的大氣球,而在左方有一些塌縮的樣子。
瑪蕾奴說道,它太可愛了。要是圓頂觀測站設置在艾利斯羅的這一邊,每個人都可以見到。
不盡然,瑪蕾奴。不太可能這麼做。大部分的人都不喜歡美加斯。我告訴過你,有些人印象中覺得美加斯好像會掉下來。
瑪蕾奴不耐地說道,只有少數人會有這種愚昧的聯想。
一開始只有少數,但愚昧的聯想具有傳染性。恐懼會散布,一些起初不會害怕的人,因為他的鄰人都是這麼說,而會開始覺得害怕。你有沒有經歷過這類的感覺呢?
有,她觸動了心底的痛苦回憶。如果一個男孩認為某個沒大腦的女生很漂亮,他們都會有同樣的感覺。他們就開始競爭她停下來,感到有些困窘。
這種恐懼的傳染,是我們在另一半球裏建立圓頂觀測站的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要是美加斯一直都在天空中,天文學家們的觀測就會變得更加困難。不過我想我們應該要回去了。你知道你的母親。她會十分不安的。
呼叫她並告訴她我們都很好。
沒有這種必要。這架飛機一直都持續地送訊號回去。她知道我們沒事物質上的。但這並不是她所擔心的,他輕點著自己的太陽穴。
瑪蕾奴用力地將身子躺入座椅中,臉上露出不滿的神情。真是痛苦。我知道每個人都會說,這都是因為她愛你,但這真的很煩人。為什麼她不能相信我的話,我不會有事呢?
因為她愛你,加納說道,然後指示飛機回航,就像你愛艾利斯羅一樣。
瑪蕾奴的表情頓時開朗。噢,我是。
是的,是的。從你對這個世界的每個反應,都可以明顯地看出來。
而加納想像尤金妮亞茵席格那對這件事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51.
她的反應為憤怒。你是什麼意思,她喜歡艾利斯羅?她怎麼可以喜歡一個死氣沉沉的世界?你是不是給她洗了腦?你是不是跟她說了什麼?
尤金妮亞,冷靜下來。你真的相信有可能對瑪蕾奴洗腦嗎?你曾經成功過嗎?
那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事實上,我嘗試讓她陷入不悅或恐怖的情境中。若要說的話,我嘗試讓她接受討厭艾利斯羅的想法。我知道從羅特人的經驗當中,自殖民地的封閉小世界中出身,會討厭艾利斯羅的無盡感覺;他們不喜歡紅色的光線;他們不喜歡大片的海洋;他們不喜歡厚厚雲層的遮蔽;他們不喜歡涅米西斯;而最重要的,他們不喜歡美加斯。這一切都應該使他們消沉與恐懼。而我一一地向瑪蕾奴展示過。我帶她越過海洋,甚至遠到足以看到整個美加斯。
然後呢?
然後並沒有任何東西煩惱著她。她說她適應了紅色光線,並看來不再那麼可怕。而海洋一點也不令她害怕,而更進一步地,她還覺得美加斯相當有趣。
我實在不敢相信。
你必須相信。這是事實。
茵席格那陷入沉思當中,然後她無力地說道,或許這是一個訊息,她已經感染了感染了
感染了瘟疫。我們在回來之後立刻安排了一次大腦掃描。我們還沒有得到完整的分析結果,不過從初步的檢驗當中並未顯示任何變化。即使是在瘟疫症狀最輕微的初期,心智模式圖也會有顯著的變動。瑪蕾奴沒有受到感染。無論如何,我突然想到一個有趣的點子。我們知道瑪蕾奴有很強的洞察力,她可以注意到各種事情。別人的感情流向她。但你是否曾發覺到反向作用?她的感情是否會流向別人?
我不知道你想說什麼?
她知道當我感到不確定或是緊張的時候,還是平靜無疑,無論我怎樣隱藏住心裏的想法。然而,有沒有可能,她可以加強我或是鼓舞我的內心,變得更不確定或是更緊張還是更加深自己的平靜心境?如果她能夠偵測,她能不能也加以影響呢?
茵席格那緊盯著他。我想你太瘋狂了!她滿臉不可置信地說道。
可能吧。但你有沒有注意到瑪蕾奴的這類影響。想一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