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蘭特喝道:「別往下說了,邁克爾斯!好了,你聽著。沒有證據說明他是敵特,我也沒有理白相信他是。」
「可是我在向你揭發他……」
「我知道你在揭發。然而事實是,我碰巧認為充當故特的是你,邁克爾斯大夫。」
「我?」
「對。對於這一點我也沒有確鑿證據,沒有能在法庭上提得出來的證據;但是我想,只要對你的安全審查一結束,這種證據是能找到的。」
邁克爾斯趕緊從格蘭特身邊走開,兩眼恐懼地盯著他。「當然羅,我現在明白了。敵特是你,格蘭特。歐因斯,你明白了嗎?有好多次非常明顯地,我們的使命不可能也不會成功,而當時我們本來是可以安全撤出的。每次他都讓我們留在這裏面。這就是說明了他為什麼那麼賣力氣地在賓恩斯肺部給我們補充空氣。說明了為什麼……幫幫我,歐因斯,幫幫我。」
歐因斯站在那裏猶疑不決。
格蘭特說道:「計時器馬上就要走到5了。現在我們有三分鐘的富餘時間。給我三分鐘,歐因斯。你知道。除非我們能在這三分鐘內把血塊清除掉,賓恩斯是救不活的。我現在到外邊去幫幫他們,你看住邁克爾斯,不讓他活動。如果我在讀數到2的時候回不來,你就離開這個地方,保住這條船和你自己的命。賓恩斯會死,我們也可能會送命。但你能活下來,而且使邁克爾斯受到制裁。」
歐因斯還是不說話。
格蘭特說:「三分鐘。」他開始穿遊泳衣。計時器上的數字是5。
歐因斯終於說話了:「那麼就三分鐘。好吧。但是只等三分鐘。」
邁克爾斯厭倦地坐下來。「你這是讓他們去殺害賓恩斯,歐因斯。但是我已經盡了我最大的努力。我問心無愧。」
格蘭特從艙口鑽了出去。
☆☆☆
杜瓦爾和科拉迅速朝血塊遊去,他拿著激光器,她抱著電源設備。
科拉說:「我沒有看到白細胞。您看見了嗎?」
「我沒心思去看有沒有。」他唐突地回答道。
他沉思地看著前方。船前燈和他們頭盔上小燈的光柱被一束纖維弄暗淡了。這束纖維似乎正好包住了血塊的一邊,神經沖動好象就在它的另一邊終止了。小動脈壁在賓恩斯受傷的時候被擦傷了,但還沒有被緊緊圍住這一段的神經纖維和細胞的血塊所完全堵塞。
杜瓦爾喃喃地說:「如果我們能把血塊分割開,解除神經所承受的壓力,而又不觸及它本身,那我們的成績就很不錯了。如果我們能只在底部留下一個痂,把小動脈堵上——現在咱們來看看。」
他挪動著找好位置,舉起激光器。「但願這東西能工作。」
科拉說:「杜瓦爾大夫,您說過最經濟的辦法是從上面射擊,這您能記住吧。」
杜瓦爾嚴厲地說:「我記得很清楚,而且我打算准確地擊中它。」
他按下了激光器槍栓。一束細小的相幹光極為短促地問了一下。
「它能工作。」科拉高興地叫道。
「這次行了。」杜瓦爾說道。「但它還得工作幾次哩!」
一瞬間,在激光光束難以忍受的強光照射下,血塊顯得輪廓鮮明;光線所到之處,形成了一串氣泡。現在比以前更加暗了。
杜瓦爾說:「彼得遜小姐,閉上一只眼,這樣視網膜就不需要再敏化了。」
激光又亮了一次,完了以後,科拉閉上張開的眼,睜開閉著的那只。她激動地說:「手術見效了。杜瓦爾大夫.閃光現在已經遇到一眼望不到頭的地方了。一大片黑暗的地方亮起來了。」
格蘭特遊到了他們跟前。「情況怎麼樣,杜瓦爾?」
「不壞。」杜瓦爾說。「如果我現在能把它攔腰切割一下,解除一個關鍵部位上的壓力,這樣,我想,就可以打通整個神經通道了。」
他向側面遊去。
格蘭特在他後面喊道:「我們只有不到三分鐘的時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