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氣勢洶洶地轉身對著裏德。「那通向什麼地方?這是什麼意思?」
裏德面露喜色。他說:「這意味著我沒有想到的一個緊急出口。他們在向眼球移動,通過淚管出來。他們可能辦得到。他們可能成功。不至出事,頂多傷害一只眼睛——誰去拿一塊顯微鏡用的玻璃片來——卡特,咱們到下面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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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神經是一束纖維,每一根纖維都象一串臘腸。
杜瓦爾停下來,用手去摸兩節「臘腸」連結的地方。
「朗飛氏結。」他驚異地說。「我正摸著它。」
「別老去摸它了。」格蘭特喘著氣說。「繼續往前遊吧。」
那些白細胞得通過這個塞得滿滿的網道,而且不象遊泳的人那麼容易過去。它們已經擠出來,進入了組織間隙液,現在在密集的神經纖維之間鼓脹著前進。
格蘭特焦急地觀察著,好弄清楚那個白細胞是不是還在追趕。就是裏面包著《海神號》的那一個。他再也看不到《海神號》了。如果它是在靠得最近的白細胞裏。那麼它就已經深深陷入它的物質內部,以致再也看不見了。如果後面的白細胞不是那個白細胞的話,那麼盡管經過這一切努力,到頭來賓恩斯還是可能要被弄死的。
頭盔燈光束照射到的每根神經都閃爍著火花,火花一個接一個飛快地向後移動。
「光脈沖。」杜瓦爾喃喃地說道。「賓恩斯的眼睛沒有完全合上。」
歐因斯說:「一切都肯定在變得越來越小。你注意到沒有?」
格蘭特點點頭。他說道:「我當然注意到了。」那個白細胞,剛才還是個碩大無朋的怪物,現在卻縮小了一半,如果還是怪物的話。
「我們只剩幾秒鐘了。」杜瓦爾說道。
科拉說;「我遊不動了。」
格蘭特向她轉過身來。「你肯定遊得動。我們現在在眼球裏了。我們高安全脫險只有一滴淚珠之遙了。」他伸出手臂摟住她的腰身,推著她向前遊,隨後又把她的激光器和動力設備接了過來。
杜瓦爾說;「從這裏穿過去,我們就進入淚管了。」
他們已經大到幾乎可以把他們在其中遊著的組織間隙填滿了。隨著體積漲大,他們的速度也增加了,那些白細胞也不顯得那麼可怕了。
杜瓦爾一腳踢開擋在他面前的膜壁。「穿過去。」他說道。「彼得遜小姐,你先走。」
格蘭特把她推了過去,自己跟在後面。然後是歐因斯,最後是杜瓦爾。
「我們出來了。」杜瓦爾帶著幾分矜持激動地說:「我們從人體內部出來了。」
「等等。」格蘭特說道。「我要把那個白細胞也弄出來。不然的話……」
他等了一會兒,然後激動地叫了起來:「它來了。而且,老天保佑,正是我要的那個。」
那個白細胞艱難地從杜瓦爾皮靴踢開的缺口滲了出來。透過它內部的物質,能清晰地看到《海神號》,或是它那被那被壓裂了碎片。船早就在擴展,大小幾乎等於白細胞的一半了,這可憐的怪物沒有料到會突然感覺消化不良。
然而!它還在奮勇地掙紮前進。一旦它被刺激起來跟蹤,它就不會幹別的了。
這三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在一個液體在上漲的井裏往高處漂去。那白細胞,幾乎都不能動了,也跟著他們漂了上來。
這光滑的弧形牆壁有一面是透明的。不是單薄的毛細血管壁那種透明,而是真正透明。這兒看不到細胞核膜。
杜瓦爾說道:「這是角膜。那邊那扇牆是下眼瞼。我們得走得遠遠的。好充分解除微縮,而不致傷害賓恩斯,而且我們只剩下幾秒鐘就要解除微縮了。」
上邊相距好幾英尺遠的地方(根據他們仍然很小的比例)有一道水平裂縫。
「從那兒穿過去。」杜瓦爾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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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艇到了眼球表面。」傳來了勝利的歡呼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