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恩把他們拉到一邊,問他們一個他問了別人十幾次的問題,那就是他們有沒有看到過文妲或是聽到過有關她的消息。他們搖搖頭。第一次進攻來的時候,他們都在控制室裏,活下來的人現在部在這兒了。
霍恩轉過身,重又投入到日益繁重的組織事務中去了。附近的幾個房間都被用來作為集中和訓練的場所了,只剩下第一間被單獨開辟作指揮部。專門選派了人員組成了軍械小分隊,負責找尋並集中武器彈藥,並把它們發送到各處。後勤部隊成了夥夫和炊事人員。一個廚房就做了好多的湯,再加上濃縮的緊急食品,一起被送到了各處。
霍恩就著溫吞吞的湯咽下了一些小丸子。這些東西味道可不怎麼樣,但它們是食物,而食物就是力量。
隨著地圖組的人對地圖的使用越來越熟練,霍恩放手讓他們自己幹了,只在做決定有必要時聽一下他們的報告。紅刃承擔起了派遣預備隊的重任,他那公牛般的大嗓門經過喇叭的放大後響徹著房間和走廊。
霍恩將自己從這團幾乎毫無秩序的哄亂中拉出來,試圖好好思考一番,在置身事內這麼久之後,他需要跳出來縱觀一下全局了。他揉了揉眼睛望著地圖,終於看到了被他忽視了的東西。
他循著大聲的喊叫擠到了海盜的身邊。我們派往控制室的那些小隊怎麼樣了?
有些回來報告了。紅刃略有點吃驚地答道。
這我知道。走廊左側1000米之內部在我們手裏了,可沒說到控制室啊。報告到這兒就停注了。到底怎麼樣了?
我們沒有得到很多增援的請求。我現在正在想怎麼對付這些不斷湧進來的新人呢,我們沒房間了。
那就把他們派出去,霍恩聳聳肩說道,我們看來已經擁有了大部分的走廊和超過一半的管道房了,但是沒有控制室可不大妙,有什麼信得過的人可以接你的手嗎?
沒有,紅刃坦率地說道,但我想他們這會兒會忙得沒空幹壞事的,而且我想他們也挑唆不動這樣的老百姓,把他們凝聚在一起的只有一樣東西,塞爾。所以有幾個和我們一起從樊地來的囚犯可以負責起這兒的事。
太好啦,霍恩急促地說道,我在地圖組也找了一個。讓他們代理一下職務吧,我們在這比已經盡了力了,該是我們開開葷的時候了,我帶兩個小隊,人太多了反而堵著道。
紅刃一下子挺起了胸,他轉身離開的時候好像長高了許多。
霍恩把穿金色制服的技師們叫到一起,帶他們轉身來到了走廊上。
我想,我也該有點行動了。一個柔和的聲音在霍恩的手肘邊響起。
說話的是塞爾。霍恩對著他打量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我們走吧。
他們快速地沿著走廊往下走。沿途經過的管道房都很安全地處於他們部隊的控制之中。走了1000米之後,他們發現為什麼會一直沒有報告來了。走廊被一道堅固的牆給堵死了。
霍恩轉身問一個技師:這是什麼?
安全柵,是密封的,有好幾百道呢。從控制室可以把它們放下來。
我們能過得去嗎?
最終可以吧,我想。得用單粒子焊槍。
我們不能浪費那麼多時間。霍恩轉身走開了,我們從後門走。
霍恩領著隊伍繞到走廊後面通往下層的第一個斜坡,一路上想著那些已經被放落的安全柵和那些可以放下卻沒有被放下的,有人在控制室裏,而且他沒有利用他的機會。看來那人除了防守以外並無意幹別的事。
霍恩和紅刃走在隊伍的最前頭,塞爾緊跟在他們身後,接下去是12個技師和兩個紀律良好的50人小隊。一路上他們遇到一隊隊來來往往的戰士,有精神抖擻充滿信心地向外跑著的,也有的攙扶著傷兵蹣跚而行,那些傷兵神態疲憊身上血跡斑斑。但即使是後者在看到隊伍中的那位老人後,也都抬起頭來高喊一聲塞爾!
路上碰到有通訊員要把情報交給霍恩或紅刃,但霍恩招手讓他們跟上隊伍一起前進。等他們走下斜坡,來到顫動著的黑咕隆咚的底層時,子彈的呼嘯聲已經隱約可聞了。霍恩馬上把隊伍散開。1分鐘以後,他們便沖進了走廊,被打散了的一小撮灰衣衛兵的殘部立刻四散奔逃。
在狹窄走廊的盡頭,大門並沒能擋往他們多久,門很輕易地就被弄開了,霍恩因此斷定這不是他以前用過的那道門。有著圓柱形柱子的圓形房間也是空空如也。
霍恩站在梯子下面,看著蓋注出口的圓蓋子。它沒有被旋下來過。霍恩爬到梯子的最上面一格時猶豫了一下。紅刃走到了他的下面。於是霍恩一腳踩在紅刃的肩上,一腳踩在梯子上,把蓋子旋開了。
蓋子剛哐啷一聲落到上面一層的地板上,霍恩便握著手槍從出口躥了上去,房間裏有衛兵,但都沒注意到霍恩的出現。他們止在幫兩個人從屋子中央管道敞開著的門裏爬進房間。衛兵們穿的都是金色的制服.但屋裏也有一些從底層上來的衣衫濫褸的苦力。
不許動!霍恩雄赳赳地喊道,屋裏的人大吃一驚,以至於根本沒想到要做任何抵抗。
接著紅刃來到了霍恩的身邊,在他身後眾人從圓形口子裏紛紛湧了往來,等衛兵們下定決心要抵抗的時候,雙方的力量對比已經使他們沒有任何勝機了。有一個家夥開始朝藏有電梯的那面牆挪動,但霍恩用手中的槍朝他擺了一擺。
當波得塞爾被人們朝上托進房間的時候,很多苦力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這就是波得塞爾,霍恩對他們說道,你們不知道他回來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