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那張臉。杜凱因疑惑地說道。
把她放下,霍恩慢慢地說道,小心點兒。有誰動一動,你們的主子就沒命了他一死你們也撐不了多久的。
他們於是全都像金屬雕像一般站著,除了那個抱著文妲的人。他開始朝著地板彎下身去。
殺了她!杜凱因尖叫了一聲,朝前一撲,隨即又朝邊上一閃,殺了他!我們不能停
他在空中扭動身體,想要拔槍,但抱著文妲的那人已經在文妲的身體下面舉起右手,端起了槍口。
霍恩左手用力一擊,敲破了杜凱因的頭盔,打斷了他的叫喊。只見他吸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就凝住了。頭盔破裂的聲音很響,但隨即響起的其他聲響和它接得那麼近,聽上去就好像是完整的一串一樣。抱著文妲那人的頭盔上突然出現了一個洞,隨後在他前額相應的地方也出現了一個黑黑的洞。他保持著彎腰的姿勢慢慢地倒在了昏迷著的姑娘的身上。
霍恩根本沒有時間來看一下結果。他的槍噴射著子彈在房間裏劃出一道弧線,然後他縱身一躍,躲到了一張翻倒著的桌子後面。桌子其實並不能為他提供什麼保護,但至少可以讓他藏一下身。就在此時,遠處的走廊裏傳來了一個人的聲音,不,不止一個人,但打頭的正是滿頭白發的塞爾,他的食指扣動著扳機,以令人難以置信的准確發射著子彈。眾人紛紛倒地,耳機中傳來一片震耳欲聾的聲響。
房間裏突然變得一團漆黑。
歷史
不可預知的事物
總會有小卵石讓我們跌跤,總會有突然而至的陣風吹冷我們的熱望或是撕碎我們的恐懼,總會有地震把我們的計劃弄得一團糟即便是最睿智的歷史學家所做的最小心的分析也會與事實大相徑庭。
沒有人能預測不可預知的事物。
或許還是這樣最好。如果生活變得可以預測了,那它也不成其為生活了。只有無生命的東西才不斷重複自己。但即使是對於無生命的東西而言,如果有人對它挖掘到一定的深度,也總能觸及到某個層面,在這個層面上,萬物皆不確定的原則使得預測成為徒勞。
沒有人能夠預測出生命的長短。即使有人預測了,他也無法估量出這份生命所能造成的影響。這不是人的經驗所能及的。歷史學家們盡力想獲得長遠的預見,卻又因他們那些從已知得出的推斷而不把這些預見放在心上。
一個人如果能從世紀、文化、種族的高度來計劃事情而且又能活著看到這些計劃結出果實那麼他將是一股無法估量的巨大力量
第二十章 原動力
霍恩睜開了眼睛。眼前的光線是一片柔和的金色。它移動了。霍恩感到臉上有一些涼涼的東西,涼而且濕。他明白了,光線不是金色的,這只是一種折射。在他的上方有一張臉,臉是金色的。他應該是認得這張臉的。即便臉上滿是倦容,又未施粉黛,可它依然是美麗的。
他馬上坐了起來,腦袋立刻感到一陣暈眩,隨即一陣疼痛直刺進來。他背靠著粗糙的牆面閉上了眼睛。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她依然在眼前。
你馬上就會好的,文妲說,疼痛會消失的。
發生什麼了?霍恩木木地問道。
杜凱因的部隊被趕跑了,但你的頭盔被流彈打破了,你吸進了一些氣體。
霍恩朝走廊下面看去,只見沿牆躺著許多人,有的死了,有的受了傷,有的仍陷於昏迷之中。塞爾呢?他問道。
他很好。他們正在肅清殘敵。他真是一個了不起的老人。
霍恩記起了他站在走廊裏,彈無虛發地朝杜凱因手下那些穿著太空服的人射擊的情景。你對他的了解還不到一半呢。霍恩臉上現出一絲苦笑。
據他說,以後的幾天裏還會有一些零星的戰鬥和騷亂,但他認為有組織的抵抗馬上就會結束了。
杜凱因呢?霍恩問道。
他還活著。他們把他關在一間牢房裏。她的頭朝走廊的遠端點了一下。走廊筆直地遁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我被帶到樊地去了。霍恩說。
文妲看來明白他是在解釋他失蹤後的去向。我知道。塞爾告訴我了。他還告訴了我你們是怎麼逃出來的。真是了不起,真是大膽
男人得做他該做的事情。霍恩聳聳肩說道。
你為什麼該這樣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