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紐約,再出現這種情況,怎麼辦呢?暴徒會不會拿我們當人質呢?」趙仟慧七點一段說。
「大家切忌有這樣的想法。我們的唯一任務就是下棋。作為後超一流棋手,即便水火逼身,也應該從容不迫地下出好棋。」這是聞鉑欣九段。
「還是這話說得像個中國人。」
聞九段是我最欽佩的人。他年紀最大,是年輕棋手們棋藝的師長,也是我們思想上學習的榜樣。
像聞九段這樣的人,能夠臨危不亂,處亂不驚,正是中國圍棋在二十一世紀騰飛的原因啊。我要到什麼時候才能達到他的境界呢?
不過,大人們還是期望到紐約後情況會有所好轉。不一時,飛機便在紐約肯尼迪起降場著陸了。
來之前,我曾把故鄉上海與紐約作過比較。在我心目中,紐約是上海縮小了的版本。
但在上個世紀,紐約曾是地球上最大和最著名的國際城市,比上海要現代和時髦許多。但它後來逐漸變得封閉和停滯了。
紐約象征著美國在二十一世紀中葉的急速衰落。但積聚在它身體中的那種沿海大都市的貴族氣卻不會一朝抹去。
因此,我仍對未曾謀面的紐約充滿向往。
事實上,紐約的情況的確比華盛頓好。起碼,街上看不見遊行隊伍和反政府標語。這裏,商業和金融仍是首要內容。雖然不如上海繁華,但坑坑窪窪的大街上,也能看見粗魯但富有藝術氣質的人群時有湧動。紐約身上,依稀可見昔日盛世美國的風範。
這也許是組委會決定把比賽地點選在紐約的原因吧。
除了安全因素外,據說還是因為在紐約更容易拉到贊助。紐約人對於外來文化——包括圍棋,接受得也更快一些。
中國圍棋代表團下榻在「五月花」客棧。大堂掛起了用中文寫的歡迎標語。大家見此都鬆了一口氣。
這家歷史悠久的客棧在二零二五年失火燒毀。現在是在原址上重建的,但它卻不是先進的智能型建築。這使生活講究的中國人有些不習慣。
客棧也沒有像各國流行的那樣用機械人搬運行李。據說,是為了保持古風古韻。後來,才知道跟當地失業率高有關。
大家給了搬運工很優厚的小費。他們都感激得要命,說中國人就是好。
其實,這幾塊錢,對中國人來說,算什麼呢?
大人們開始聊天。
「我還是十歲時來過紐約。它沒有什麼變化。」
「你要它怎麼變化?變得像基隆還是像重慶?不可能。」
「說這個沒有實際意義。我告訴你們,紐約有很好的東西。我保證你們都會樂不思蜀。」
「是什麼?」「紐約的狗肉宴,天下第一。」
我聞聲湊了上來:「什麼?」
「講好吃的,小夥子。沒你的份。」
「想吃什麼,想玩什麼,盡管開腔!我們美國,雖然不行了,但這點地主之誼,還是要盡的。」戈爾在一邊卑躬地說。
客棧舉行了簡短的儀式歡迎中國貴賓的到來。經理用漢語說,能迎來中國圍棋界一流人士,是旅館的榮幸。他本人對中國,那真是向往之至。
「可是,三十多年來,美國實行鎖國政策,我一直不能實現去中國的願望。現在,艾米麗總統上台了,實行對外開放,也許過不多久,像我這樣的普通美國公民也能去中國學習了。」
他說得都快掉下了眼淚,這使我很不安。經理的漢語腔調則使我想笑。二十一世紀中葉,是個人都會說幾句漢語。
餘領隊致了答詞。他說,從經理身上,看到了美國人民重新振作的氣象。
客房倒很寬敞。牆上布置著中國水墨畫。看起來像是真正的進口貨。
我從房中可以俯視一個很大的垃圾處理場。後來聽人說,這裏原叫中央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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