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讓了。藍雪到了。少爺、小姐下車吧。」葉楓一挑車簾促狹的笑了笑。
沈瀟用自己的衣服把嬰兒抱好跳下馬車。
車外點點嫩粉落在白雪上,別有一番詩意。蕭令揚扶著沈瀟的手臂跳下馬車。
「綠春驟逢瑞雪,雪白恰遇桃紅。」
葉楓扭頭看了看沈瀟,呲牙一笑:「後面呢?」
「忘了。」沈瀟接得很快。葉楓挑了挑眉毛,沒再說些什麼。
院中的異種茉莉散發著淡淡的香氣,每個枝頭上都有幾個含苞欲放的花蕾。清風拂過,花蕾微微搖晃,引人駐足觀賞。
朱色房門半開,沈瀟緩步走出,揉了揉雙眼,愜意的伸了個懶腰,嘴角是一絲慵懶的笑意。一道白色人影從院外走來。
「瀟,身體好些了嗎?」沈夢拍了拍沈瀟的肩膀。
沈瀟看了看臉頰深陷的沈夢,默默頷首。沈夢也是前幾天才能勉強下床行走的。他這一病就是四年之久。沈瀟也在藍雪山莊過了四年半隱居的生活,前來偷襲的幾拔死靈門的三十六騎和東廠鷹爪都被面罩黑紗的神秘人和南宮若雪擋了回去。
「令揚還在睡?」南宮若雪走過來。
沈瀟點點頭,有些不自然的推了推身後的行囊,臉色有些尷尬,他本想在其他人不知不覺中離開藍雪山莊的。
南宮若雪語氣有些古怪的說:「你要離開?」
沈夢也看向沈瀟,其實他也收拾好了行李,准備往飛劍堂出發。沈瀟抿唇一笑低下頭,手中握著連鞘寶劍。
「我曾經答應空靈前輩去少林寺呆上一年,學習少林三十六房的武功。我現在該走了。」沈瀟心中仿佛做了什麼決定,毫不猶豫地說。
南宮若雪點點頭說:「去吧。在江湖上不要自貶身份,你的師傅是諸葛前輩,你的輩份在江湖上也算師叔伯或是師爺了。夢兒,等你練好了飛劍,有時間到遙望穀找我,我是姜劍晨。」
沈瀟微微一笑,低聲喚來一直呆在莊外的烈炎,翻身上馬離去。一封信落在沈夢的懷中。沈夢沖南宮若雪深施一禮,大步離開。
屋中假寐的蕭令揚支起上身看著桌上來冒著熱氣的飯菜和一張墨跡未幹的信箋用鎮石壓在書桌的正中央。
蕭令揚在沈瀟收拾包袱的時候就已經醒了,她怕自己只要睜開雙眼就會不擇手段的將這孩子留在身邊。床裏側沉睡的孩子吧唧吧唧嘴睜開雙眼咯咯直笑,白胖的手指捅了捅還沒醒來的哥哥。
「歇兒,不要鬧了。醒了就起來吃飯吧。」蕭令揚隨意的綰了一個一個髻,心中一直默念一個名字。
江湖上與藍雪山莊並稱為藍梅的莊園則是位於昆侖山腳的梅園,梅園以梅著稱江湖。梅園中的梅花常年不謝,以梅花做成的梅花糕更是異常香甜。
一名身披藍狐披風的俊朗少年從梅花叢中走出來,手臂展開拉起撿拾新鮮花瓣的黃衣少女,手臂使力將其摟住懷中。
梅園中淡粉色的梅花恣意綻放,零落的花瓣鋪了一地,地面都變成了淡淡的粉色。
俊朗少年懷中的少女抬起頭,眉若新月,眸似秋水,唇若櫻花,竟是難得一見的絕美容貌。
「飛兒,我得回飛劍堂了。我已經回來四年多了。」少年拂去少女額上的花瓣。
那少年正是言若攸的大弟子李傲天,那少女則是海南皇甫家的大小姐,江湖第一美人的皇甫雲飛,她指間的十枚寒鐵針也是震懾江湖的暗器。
皇甫雲飛看了看同樣一臉不舍的李傲天,柔弱的說:「傲天,孩子們剛剛降生不久,你就要離開了,我真的舍不得。」
李傲天揉了揉皇甫雲飛如瀑長發,屈指折下一枝梅花代替發釵插入皇甫雲飛的發間,默默無語,心疼的摟住皇甫雲飛溫熱的氣息撲在她的耳邊。
「飛兒,師父今年就會把飛劍絕技傳給我了。等我技成回來,就一直陪在你身邊,好嗎?」李傲天輕歎一聲。
皇甫雲飛識大體的點點頭,說:「好,我等你,你早些回來。」
李傲天在皇甫雲飛的額上印上一個淡如清風的吻,喃喃說道:「你剛生產完,不要太累到,有什麼事交給李伯去弄就可以了,你的身體最重要。」
梅園的莊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