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客官,你是沈少俠吧。」店小二推門進來,低聲問。
「是,有什麼事嗎?」沈瀟盤膝坐在床上,臉上少了嬉笑。
「沈少俠,有人送來一封信,讓小的親自交給你。」店小二遞來一封信轉身退下。
沈瀟展開信紙,臉上竟展露真心的笑容,一雙手輕撫信紙,窩心的輕歎一聲,看得沈夢微微發呆。
「瀟,誰來的信?讓你笑成那個樣子。」沈夢側過頭,關心的問。
「你自己看吧。」沈瀟把信遞到沈夢面前,控制不住的笑出聲來。
哥:
小弟近日聽說哥哥要同莫逆行決一死戰。莫逆行武功深不可測,盟兄小心。盼於哥哥再遇。
小弟頓首。
「吳峰就是你口中說的那個失散多年的義弟?」沈夢抬起頭,眼中有一絲了然,怪不得那天沈瀟會發那麼大的脾氣。
「是啊。當年調皮的臭小子也成為響當當的義盜,他絕對是那種刀子嘴,豆腐心的人。」沈瀟笑了笑,臉上竟有一些得意。
不出三日,沈瀟已經徹底複元,胸口上粉紅的掌印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紅潤的肌膚,原本一臉倦容的沈夢也神采奕奕,一對純銅的子母環擦的鋥亮,就連飛劍也綁在手臂上,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
石天山的山頂。
兩匹駿馬從山下奔上來,一黑一白兩道人影坐在馬背上,一臉的謹慎,一身黑衣的正是大病初愈的沈瀟,白衣則是沈夢。一名灰衣男子背對著沈瀟二人,手中無劍,更沒有外放的殺氣,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三人是來這品酒論詩的故友。
「你是沈瀟?」山灰衣男子轉身看了看馬背上的黑衣少年。
沈瀟細細看去,不禁失笑,明明已經四十多歲了,看上去還像三十多歲的樣子,劍眉朗目,一股正氣隱隱浮現在眉宇之間。沈瀟竟有些失神,暗自稱奇。
「沒錯,莫逆行。」沈瀟在馬背上笑了笑,沒有對敵的那種緊張之意。
「是兩個一起上還是一個一個來。」莫逆行不屑地說,眼中的蔑視之意毫不掩飾。
「我們是小輩自然是兩個一起上嘍,莫逆行前輩。」沈瀟笑嘻嘻地說。雙手攏在袖中捏住十把飛劍,做好了一切准備。
莫逆行嘲諷的哼了一聲,還真沒見過臉皮這麼厚德小輩。還真是一點兒也不客氣,問他,他就兩個人一起上,莫逆行抖掉身上肥大的袍子,一柄兩寸寬的重劍插在腰間,劍上無鞘就已經比其他的劍厚重了許多,倒是可以跟鋼刀拼拼分量了。
莫逆行手執重劍,那七十多斤的的重劍在莫逆行的手中卻輕若鴻毛,舞動如風帶起大片劍影,沈瀟也不禁暗道一聲好。莫逆行將重劍插在一旁,握住劍柄的手使勁一扭,一柄細若青絲的劍從重劍中跳了出來。
沈瀟催動烈炎繞著莫逆行移動,手中十柄飛劍漸次射出,速度之快,在空中連個影子也沒留下。沈夢的飛劍在沈瀟的飛劍空隙中射出,速度雖沒有沈瀟那麼神奇,卻也如閃電一般。
莫逆行手中青絲劍輕顫,瞬間挑開飛劍攻出十幾招,沈瀟不慌不忙的用手中三寸飛劍一一擋開,倒也讓莫逆行大聲叫好。
沈瀟再次射出一柄飛劍,飛劍要比上一次的大了一些,色做金黃。莫逆行的青絲劍挑開飛劍,但飛劍卻突然迸裂,分成兩柄極小的飛劍,莫逆行躲閃不及,一柄飛劍正刺在鎖骨上,鮮血淌下來,莫逆行一皺眉想必飛劍刺入極深,傷口疼痛難忍。
「好妙的劍技,老夫佩服的緊呐。」莫逆行拔出飛劍封住血脈。
「過獎了,莫前輩還想再嘗嘗嗎?我這裏還有很多呢,包君滿意。」
沈瀟晃了晃手中僅剩的一柄飛劍,天下太平地說。
莫逆行舒展眉頭,冷冷一笑,青絲劍泛起寒光。沈瀟目光一寒,腰間長劍自動自發的竄出半寸錚錚作響。
沈夢放棄飛劍抽出插在絲帶上的純銅子母環。母環緊緊握在手中,子環打向莫逆行,鋒利的環刃化作黃光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莫逆行閃身輕松避開,雙眼卻盯著一動不動的沈瀟。沈夢手中母環的齒牙咬住莫逆行的長劍,另一手接住飛回子環抵在莫逆行的手臂上,沈瀟趁機抽出三節棍鎖住莫逆行的另一只手臂。
莫逆行暗中較勁,用力一掙,掙脫了林夢的子母環,手臂上留下一道細小的傷口,另一條手臂卻被沈瀟的三節棍鎖斷,森森白骨露了出來。
莫逆行捂住自己的右臂遁去,他原本站著的地方留下一攤血水,沈瀟拭去三節棍上的血水將其攏在手中,目光遠眺。莫逆行若使出九分力氣,他們二人就必然會有一人身受重傷,那人卻必然是他沈瀟,然而……
「瀟,你手中是什麼兵器?我以前從未見過。」沈夢看著沈瀟手中的三節棍,好奇的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