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不好嗎?」郭威把目光從車窗外轉回到張曉瑋的臉上,好像被逗笑了似地故作誇張狀。
「咱們從事一點新聞工作怎麼樣?」張曉瑋懇求郭威。
郭威認真地想了想,然後點點頭。「先帶我到個清靜地方去。」
於是,兩人在一處附近有露天咖啡廳的車站下了車。
你是否理解太空城的露天咖啡廳呢?
在太空城裏,是不可能有所謂真正的「露天咖啡廳」的。因為這樣的地方將完全暴露在宇宙太空之中,而在這樣的無氧環境下,人類根本就無法存活,更不用喝什麼咖啡了。
要想在這樣的環境下生存,唯一的辦法就是穿上笨重的宇航服——盡管這種「笨重」與上個世紀的「笨重」早已不可同日而語。但是,這樣的話也就同樣沒法喝咖啡了。
事實上,在需要穿著宇航服的地方,都是太空城需要檢測和維修的地方。盡管供人們身著宇航服直接享受宇宙風光的地方也不是沒有,但還是極少。
張曉瑋帶著郭威來到的這個「露天咖啡廳」實際上是太空城的一個邊緣地區,它是一片在巨大透明屋頂覆蓋下的寬闊空地。如果在夜晚的時候,你將在這裏看到沒有受到任何光汙染的滿天繁星。而現在,卻正當百晝。
在太空城裏,人們本來就保持著千百年來養成的習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而在太空城的原始設計中,它的自轉周期與地球剛好吻合,這也就更加強了人們這種習慣的保持。
不過在白天,還是需要有一定的保護措施。比如在這個命名有欠妥當的「露天咖啡廳」,如果沒有透明屋頂的自動變色調節,直射的太陽光將穿透僅充填著氧氣的空間,把它所有的有害射線都慷慨地灑瀉到這些消閑者們的身上。
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並沒有發生,張曉瑋和郭威舒適地品嘗著咖啡,而且張曉瑋堅持要由她來請客。
「這樣吧。」張曉瑋一副悠閑的樣子。「保密內容先不講,您能把背景材料先透露一點嗎?」
「背景材料嘛……」郭威舉杯沉吟。「從哪兒說起呢?」
「從最初的說起。」張曉瑋表現得極有耐心。
「要是真『從最初的說起』的話,那就要追溯到將近一個半世紀以前了。」郭威皺著眉頭思索。「比如說1877年。」
「1877年?」張曉瑋回憶著自己在中學時代和大學選修課上學習過的內容。「不是什麼特別的年代呀?美國的獨立戰爭和法國大革命都已經勝利了將近100周年,歐洲的工業革命和歐洲的社會革命也進入了尾聲,而蘇俄的十月革命還遠沒有開始,此外沒有什麼特別轟動的大事呀?」
「從社會進步的角度來說是沒有什麼,但是從其他方面來看呢?」郭威擺出一副演講的架式。「比如說天文學。」
「天文學?」張曉瑋的思路已經開始沿著郭威的講述前進了。
9、歷史資料(二)
「對。天文學。」郭威正式開始了演說。「1877年,意大利天文學家斯基帕雷利通過望遠鏡發現火星表面具有一些縱橫交錯的『線條』,消息一經傳開,頓時引起了全世界的一篇嘩然。」
「啊,這我可聽說過。」張曉瑋微笑著傾聽,不時地還要插上一兩句話。「當時這些『線條』被認為是『火星人』開鑿的運河。」
「你這所謂的『聽說』途徑很可能不是來自科技或者科普方面的資料,而是那部著名的科幻小說……」
「沒錯,威爾斯的《大戰火星人》。」張曉瑋搶著背出那部作品的書名。
「嚴格地說應該是《世界之間的戰爭》。」郭威糾正道。「原文如此。」
「對。那個故事說的是,『火星人』不遠萬裏來到地球,在老牌殖民主義者英國的首都倫敦展開了一場殖民戰爭,害得人類流離失所背井離鄉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張曉瑋一口氣吐出一大串成語。「但到了最後,『火星人』卻不是被人類的武器打敗的,而是由於他們不適應地球上與人類相處多年共生共息的細菌和病毒,結果全軍覆沒。」張曉瑋講到最後時已是眉飛色舞。
郭威聽到這裏時心中不禁一動,隨即便歎了一口氣。
「我說的不對嗎?」張曉瑋看著郭威的臉色問道。
「不,很對。」郭威搖搖頭,從沉思中清醒過來。「其實對於火星生命的猜測,並不僅僅限於科幻作品。」郭威繼續陳述剛才被打斷的科學觀點。「比如說天文學家還曾發現,火星表面的顏色有明顯的季節變化,這是因為它的極冠在火星的冬天時可以擴大到緯度為50°以外的地區。因此在20世紀40年代,蘇聯科學家季霍夫還堅持認為,這是『火星植物』因季節而枯榮變化的證據,並據此在蘇聯的高等學府中開設有『火星植物學』的課程。」
「我記得好像還有人認為在極冠融化時,『火星人』就用運河來引水灌溉。」張曉瑋插話道。「怎麼樣,我並不光知道科幻小說裏的內容吧。」
「那應該是後來的看法。」郭威就此做了更為詳細的解釋。「在斯基帕雷利之後,由於更大倍數天文望遠鏡的出現,人類發現以前的所謂『火星運河』實際上只是那些大大小小的環形山和它們的陰影所造成的錯覺。」
「那還有什麼『後來的看法』?」張曉瑋對此表示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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