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不是每人挑二十壇,而是三十壇。蒙面人還是賞了一點銀皮。
回到樹林,二人也不多說,拍開封泥,喝了起來。天雄又喝了二十壇酒,已有八分醉意,向蒙面人望去,蒙面人悠閑自得,毫無醉態,心道:「我歐陽天雄,自命酒量如海,沒想到,居然還有人比我酒量更大。」欽佩之心,油然而生,道:「前輩海量,天雄不及,甘拜下風。」
蒙面人罵道:「他媽的,臭小子,瞎了狗眼,不睜大狗眼瞧瞧。真他媽沒出息。」
天雄聽他話裏有話,醉眼半睜,向蒙面人停身處望去,蒙面人腳下濕漉漉的,心道:「老匹夫,真他媽的厲害,尿真多,比牛尿還多。」旋即明白,是蒙面人用深厚內力把酒從毛細管逼出來。天雄無這份內力,再比下去,有輸無贏,酒壇一摔,罵道:「老匹夫卑鄙。」一招風雨飄搖,向蒙面人攻去。
風雨飄搖是醉霹靂第十八招,使將開來,如風中殘荷,欲折而不折,搖搖擺擺,令人不知攻向何處。這招,天雄已使過,酒醉之後再使,醉態醺醺,十足一醉漢,威力大了許多。
蒙面人罵道:「醉貓爬有什麼了不起?他媽的,醉牛鼻子不成器,教出來的徒弟也沒出息。這招風雨飄搖,要腳步貌似不穩,實則穩健,方能如風中殘荷,任他狂風肆虐,欲折而不折。真他媽的,不是東西。」
一代江湖奇人醉道人,是天雄的授業恩師,以一身醉功馳譽江湖。天雄聽他辱及恩師,怒不可遏,罵道:「老匹夫,安敢辱及恩師?」
蒙面人雙眼一翻,罵道:「他媽的,臭小子,你不服,是不是?醉牛鼻子有什麼了不起,見了老夫,還要磕頭呢。罵他幾句,就不得了了。他媽的,要不是臭牛鼻子……你就是死了,也不關老夫屁事。」奇言怪語,令人不知所雲。
天雄盛怒之下,不免心燥氣浮,出手稍亂方寸,左手肘部略高,不利於下招醉戰八方使出。
蒙面人右掌一晃,快若閃電,一個耳光,打在天雄臉上,罵道:「臭小子沒出息,罵你幾句,就亂了章法。」
天雄臉上吃疼,心中一凜,靜下心來,凝神應戰,左腳向左跨出一小步,右腳向左跨出,落在左腳前面,雙腳交叉,左手一掌拍向蒙面人,右手跟進一掌,左腳向左跨出。
蒙面人罵道:「他媽的,臭小子沒出息,是他媽個呆瓜,不跨左腳,右肘撞出,左腳後旋踢出,不就面對老夫了?不用跨步,多出兩招,老夫必然自守,乘機起腳直踢,再用一招醉戰八方,由下自上,非打中老夫下巴不可。醉牛鼻子真是他媽的笨豬。」
天雄心念一動,就要使醉戰八方,聽他辱及恩師,傲氣陡生,使一招醉酒狂歌,疾襲蒙面人面門。
蒙面人罵道:「他媽的,臭小子不信,是不是?老夫偏要你使醉戰八方。」左手圈轉,內力雄渾,把天雄右邊身子逼住,不能向右移動,右手由上而下,徑擊天雄胸口。
天雄要使醉酒狂歌,必須向右移動,不能向右移動,處此情勢,除了使醉戰八方,別無他法。天雄為人硬氣,心道:「老子為什麼讓你老匹夫得逞?」心念一動,停招不攻,手舉在空中不動。
蒙面人未想到天雄會來這一手,大怒,罵道:「他媽的,臭小子,你以為老夫就沒辦法了?老夫偏要你使醉戰八方,要不然,老夫就不叫……嘿嘿。」雙手徑襲不停,直向天雄身上招呼。
蒙面人雙手貼在天雄身上,天雄只覺蒙面人手掌,其熱似烙鐵,就如處身在洪爐中一般,渾身上下,其熱如沸,難忍難捱。天雄為人硬氣,咬緊牙關硬挺,一聲不吭。
過得片刻,天雄終是不動,蒙面人嘿嘿一聲冷笑,突然之間,蒙面人的手掌又如萬載玄冰,其冷難言,如處冰窖,凍得瑟瑟發抖,牙關相擊,仍是不吭一聲。
蒙面人性子執拗,冷笑道:「他媽的,臭小子,你竟敢和老夫拗。老夫就和你臭小子拗拗,看是你臭小子厲害,還是老夫厲害。要是老夫輸給你,老夫叫你爺爺,叫你祖宗。」催動內力,掌上突然變得暴熱起來,過得一會兒,逆運內力,手掌又成萬載玄冰,其冷難耐。
蒙面人手掌熱起來,天雄渾身汗下如雨,蒙面人手掌變冷,天雄身上的汗珠,凝結成冰。驟暴乍寒,數次下來,饒是天雄硬氣,也是禁受不住,不住悶哼,有心使夜戰八方,苦於不能動彈。心中念轉,嘴一張,一口濃痰,向蒙面人面門吐去。
蒙面人罵道:「他媽的,臭小子,連這點苦都吃不得,還敢稱江南雙鳥,笑掉老夫大牙。」嘴裏噴出一口罡氣,濃痰碰到罡氣,倒飛回去,打在天雄眉心印堂穴上。
印堂穴於習武之人極是重要,被譽為上丹田,要是被擊,輕者重傷,重者殞命。濃痰打在天雄印堂穴上,天雄只覺上丹田巨震,一股熱力直透過來,經人中下行,過鵲橋,入任脈,歸入丹田。熱力一入丹田,天雄只覺渾身上下,甚是舒暢,已沒有剛才難受。蒙面人的勁力,恰於此時消失,天雄不假思索,使出醉戰八方,向蒙面人攻去。
蒙面人罵道:「他媽的,臭小子,是你厲害,還是老夫厲害?」言來大為得意。又罵道:「他媽的,臭小子,左邊狗腿邁小點,不要太大,太大,變招不靈活,會被老夫打中你狗鼻子。」
天雄道:「老匹夫,胡言亂語。」蒙面人怒道:「他媽的,臭小子,你不信,是不是?」右手一伸,電光石火間,結結實實打在天雄鼻子上,天雄立時鼻血長流。好在蒙面人未使內力,要不然,天雄定會鼻梁碎裂。
天雄一生從未受過如此侮辱,勃然大怒,右手一抹鼻子,罵道:「好你個老匹夫。」一招酒仙托杯,雙手成握杯狀,左前右後,由下而上,直擊蒙面人面門。
蒙面人罵道:「他媽的,酒鬼托杯,要貌似搖晃不定,實則神穩異常,醉牛鼻子,卻弄成形神俱穩,真他媽的狗屁不通。」他不說酒仙,而言酒鬼,是罵天雄為酒鬼。
天雄聽他辱及恩師,更是火大,一招醉酒狂歌,雙手一左一右,直擊蒙面人太陽穴。
蒙面人罵道:「他媽的,臭小子,快使酒鬼托杯。」天雄心道:「老子為什麼聽你老匹夫的?」偏不使酒仙托杯,右手一抬,就要使酒仙換盞。蒙面人怒道:「他媽的,臭小子,竟敢不聽老夫的話,找打。」不見他作勢,天雄臉上吃疼,已被他結結實實打了個耳光。緊接著,身周為蒙面人掌力籠罩,除了使酒仙托杯,別無他法。天雄本想不使酒仙托杯,念及適才冷熱滋味難受,有些膽寒,不敢不使出來。也不知為何,這次使來,和上次大不相同,表面上看,其醉欲倒,實則穩健異常,威力大了許多,蒙面人不得不向後飄退半步相避。
蒙面人喝道:「酒鬼換盞。」天雄應聲出,正是酒仙換盞。天雄兩招盡如己意,蒙面人得意之情不可言喻,罵道:「臭小子,老夫要你怎麼就怎麼,諒你臭小子不敢不聽。」
蒙面人喝道:「賴驢打滾。」按醉霹靂的路數,天雄接下來,該是使醉仙仆地,攻蒙面人下盤。蒙面人損人不停,把醉仙仆地說成賴驢打滾。
天雄莫名其妙地跟著蒙面人使了兩招,大是不憤,心道:「老子憑什麼聽你老匹夫的?」使一招醉仙半道,腳步踉蹌,食中二指微曲,直取蒙面人雙目。
蒙面人罵道:「臭小子,竟敢不聽老夫的。」右腳飛踢,結實實踢在天雄肚子上,天雄飛出數丈,臉朝下,跌了個狗吃屎,啃了一嘴的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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