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當陸遙把天機丹的藥力完全泄出後,他長身而起,離開了聶麗紅,他感到自己的精氣神溶匯如一,狀態從未曾如此之好,料想功力又精進一層。
聶麗紅躺在草地上癡癡的看著陸遙,白嫩的嬌軀誘人無比,雙目不能掩飾的流露出對陸遙的愛戀,此刻在她眼中,陸遙和她心中一直暗戀的身影交匯在一起,是如此的英武不群。
她微微歎息,柔聲道:「我奉武尊之命前來取這紫晶玄鐵,如今受挫於你,也無顏回去拜見武尊,這紫晶玄鐵公子便拿去吧,想公子正有志一會天下高人,料來也不會懼怕武尊的。」
陸遙微微吃了一驚,當代武尊龍信是昔日一代白道宗師龍淮況之子,剛出道時縱橫天下無敵,龍淮況坐化、天魔令萬修退隱後,他接任武林白道盟主之稱號,立下宏願,誓要悟出「冰室解天錄」,達到天人和一之境,終日在武尊山閉關苦修,不理江湖俗事。
三派聯盟之所以能稱霸北地,和天南漕幫對壘雄峙,和武尊龍信隱隱表露出來的支持是分不開的,上官維明遲遲不敢進行爭霸武林的舉動,最大的一份緣由就是顧慮武尊山龍信的態度。
今日卻想不到一向不理江湖是非的武尊龍信竟會對這紫晶玄鐵感興趣。
陸遙拿起裝紫晶玄鐵的小盒,竟是出乎意料的沉重,仿佛有一種生命的悸動從盒中傳出,在向他招喚,不由大感奇怪。
他看了一眼聶麗紅,雖然他此刻對聶麗紅並無絲毫愛意,但卻能感受到對方的一片真情,但兩個人所追尋的目標迥異,立場對立,唯一能選擇的便是離去。
陸遙更感到某種生命的訊息正從聶麗紅身上飛快流逝而去,這也許就是姹女玄陰功施術不成的後果吧,此時一別,將生死兩途,陸遙這一眼正是要把聶麗紅永記心中。
而聶麗紅也清楚的感覺到了陸遙的心意,兩人此時的關系微妙之極。
陸遙轉身而去,聶麗紅看著陸遙的背影不由熱淚盈眶,她感到陸遙那一眼把她的所有心思都看明看透了,臨時前能得這樣一個知已也算是一生中的大幸。
陸遙的背影愈行愈遠,漸漸模糊,聶麗紅忽然想起自己竟然連陸遙的名字都還不知道呢,不由微微苦笑。
此時她的骨骸深處發出「咯咯」輕響,正是要功散自爆的前奏,那種垂死前的痛苦決非常人所能忍受,仿佛千刀萬剮般相似,聶麗紅放聲大叫起來,在叫聲中她全身冒出絲絲紅光,瞬間化為一大火球,火球燃到最盛處轟然爆響,火光散盡,化為無數塵埃,隨風而散,再無一絲痕跡。
在聶麗紅自爆的一刻陸遙停住了腳步,默默站立,一種悲傷情緒湧在心間,這種感覺讓他極不舒服。
經過了近十多日的艱難跋涉,陸遙終於看見了洛陽。
這些天來,為了消溶心頭的悲傷情緒,陸遙盡力把心情投入自然情物之中,和田無極先天級的血腥實戰更讓他領悟一些以前自己所忽略的東西。
這時他恍然明白,動心忍性並不是讓人絕情絕性,化為一個沒有絲毫情感的怪物,而是能忍藏心念,包溶萬物,忘卻自我,更好的發揮自身的潛力。
他是借助自然之美境和聶麗紅的天機丹的藥力才真正進入到這心欲兩重天的境界,這裏有很大的凶險和偶然性,他有些有趣的想,老爹上官維明是如何進入這層境界的呢,因為他知道,上官維明絕對不是一個熱愛自然的人。
此時他身處高山之巔,遙望遠方,只見雲煙深處,隱隱可見一座壯觀的古城傲立天地之間,在陽光的照耀下,古城發出燦爛金光,碧藍如洗的天空盤旋高飛著一行白鷺,天地萬物無不充滿了勃勃生機。
陸遙放開懷抱,全身心的投入這良辰美境之中,久久孤立無語,此時,他忽然感到自身的緲小,人在大自然的面前不過是滄海一粟,那個人的情感更是微風一縷,如果不以能忘懷,消溶,安能有所成長。
大丈安能為情感所困,應揚威天下,讓天下人共仰之。
一股雄心壯志油然而生,江山如此美好,正是我輩爭雄之疆場。
陸遙揚聲吼道:「洛陽,我來了。」
吼聲在眾山之間傳蕩,不知不覺中,陸遙突破心結,進入了冰心**寄情天下的第二層階段。
第十五章 接風
洛陽自古繁華,居住人口在最高峰時曾達到百萬戶,雖然這些年戰亂頻頻,烽煙四起,但朝庭在洛陽一向駐有重兵防護,戰亂大多難以波及到此處,故天下富商多雲集於此,一派歌舞升平之境。
陸遙一路行來,只見孩童戲嬉在街道,士子暢談於酒樓,很難看出這裏當年是江湖中最亂的一個城市,殺人越貸之事不斷,有時連護城河的水都經年累月是鮮紅的血色。
後來新任的洛陽城守魯剛和江湖各派達成協約,在洛陽城內不許再有絲毫違法亂紀的事情發生,否則各派共誅之。
這魯剛是少林派掌門的俗家子弟,本身又出身於世家後代,在朝在野都有極大的勢力,而且他本人也武功高強,有「鐵漢」之稱,這才使洛陽城有了一個安寧的環境。
據說魯剛上報朝庭時,曾在奏折中寫道,洛陽已經被治理的路不拾遺,夜不閉戶,大有前古遺風。這話雖有誇大之詞,但洛陽確實在當時各大城市中是治安最好的。
可洛陽城每年上繳朝庭的稅務卻也是各大城市中最少的,因為有很大一部分被各大門派給瓜分了,上官維明的寶通錢莊每年也會多多少少的接到一份孝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