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的治安管理好,並不表示洛陽沒有江湖門派的勢力,有很多門派在這裏建有據點,只是大家相約不敢鬧事罷了,就是有事也大都相約到城郊十裏以外處結決。
李君豪所居住的李府是洛陽最豪華的府宅之一,也是天下聞名的三大殺手幫派中蒼狼幫的總壇,不過這個秘密卻很少有人知道。
李君豪另一個身份是鹽商,南鹽北運,是富的流油的角色,他在洛陽素有李大善人的名聲,在眾人的眼裏,他修橋補路,賑災扶貧,仿佛菩薩轉世,活佛降臨。
很少有人知道,這善人的另一面是血腥殺手的真面目,當年蒼狼幫的名頭完全是靠他一手殺將出來的,至今江湖上還有他當年創幫時冷血無情的傳說在流傳。
在所有的江湖有識之士的眼裏,李君豪絕對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角色。
李宅是個占地達數百畝的大宅院,占據著城東的一角,綠柳依依、碧瓦紅牆,環境秀美。
李君豪四十來歲,在他的臉上有一個巨大的蒜頭鼻,這鼻子把他的眼睛和嘴都給擠的小了許多,使他看上去老是笑眯眯似的。
但陸遙因為剛剛練成寄情天下的功法,對人和事物的觀察能力已從事物的表面轉化為氣機感應,從李君豪身上,陸遙總感到一股濃的化不開的血腥氣息,就象一個時刻准備撲殺獵物的惡狼,只是在最初李君豪見到陸遙那一刻,興奮的叫起來時,那股血腥氣息才有所波動和衰減。
「你這臭小子,可想死你二叔我了。」李君豪叫道,胖胖的他跟一個企鵝似的迎了過,小時候他最喜歡把陸遙扔在空中,在陸遙在以為要摔到地上而呱呱大叫時,再一把接住。
所以,陸遙小時候對李君豪這個二叔最深刻的印象是,他的衣兜永遠有糖豆,但你想要拿到這些糖豆的話,必須要有被他折騰半死的心理准備。
「二叔,我也想你呵,想得我吃不好、睡不好的,現在身子虛弱的很,所以你老人家抱我不要太用力了,我會受不了的。」陸遙一幅體虛氣弱的樣子和李君豪打著招呼。
陸遙有著陸遙的小算盤,這個二叔可是最能折騰人的,自己以後要在他老人家手下討生活,還是先喊點苦,讓他老人家手下留點情才好。
「你身體虛弱?」李君豪笑逐顏開的道:「你小子只用了十多天的時間就穿越群山來到這洛陽,這樣的腳程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你要是不身體虛弱,難道會成仙一樣飛過來不成?」
把戲被揭穿,陸遙連忙轉移話題:「二叔呵,你這屋子真漂亮呵,領我參觀參觀吧。」
李君豪根本不理他,繼續說道:「上官師兄的飛鴿傳書我已經接到,上面對你的武功進境大為贊賞,當時我還以為有些誇大了,但現在看來,你功力的進境和上官師兄說的只有過之而無不及呵。」
「小子,我會好好訓練你的,好鋼麼,就是要錘打才能成材呵。
陸遙哭喪著臉,徹底無言了。
李君豪打量著陸遙,越打量越歡喜。
雖然他每年都要和上官維明秘密會見幾次,並借機也會看看陸遙,但陸遙這次給他的感覺和以前大大有所不同,整個精氣神都到達了新的一層境界,仿佛換了一個人似的,這讓他大為奇怪。
李君豪問道:「遙兒,你小子的冰心**練到第幾層了,上官師兄信中說因為完成了第一層動心忍性的修練,所以才派你出來。」
他用氣機感應陸遙身體的氣脈運行,臉上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道:「雖然我沒有資格修練冰心**,但對冰心**的一些特征還是知道的,你現在的狀況明顯要高的多。」
「哦,我今天早上才剛剛進入到寄情天下的層次,二叔,你老人家的眼睛就是真賊呵。」陸遙小馬屁拍的啪啪響。
「什麼?你現在就已經達到寄情天下層次了?你知道麼,上官師兄可是在三十歲左右才進入這個層次的,你比他整整領先了十年,十年呵!」李君豪伸著兩根胡蘿卜一樣短、粗、胖的指頭在陸遙眼前比劃著:「你小子了不得呵。」
陸遙笑了笑,什麼也說不出來,就連他自己也絕沒想到會在路途中遇到如此多的事情,並陰差陽錯的到達了寄情天下的層次,使功力有了大幅度的增長。
李君豪命人在秘室中擺酒席給陸遙接風,參於陪同的還有一個五十來歲的老者,書生打扮,穿著一身洗的發白的長衫,看上去幹瘦如竹,神態極為謙遜,仿佛一教書先生相似,只是雙眼開合之間精芒如電,但陸遙卻從他身上找不到一絲懷有武功的痕跡。
據說武道修為到了最高境界,能返璞歸真,任意改變氣質,但就是天魔令萬修、武尊龍准況也不曾達到這樣的境界,陸遙怎麼也不會相信眼前這樣一個糟老頭是那樣的高手。
李君豪向陸遙介紹,說這是蒼狼幫玄武堂的堂主,不過在介紹時他的語調很是客氣。
陸遙知道蒼狼幫分為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堂,青龍堂是蒼狼幫殺手的精英份子,一些比較困難的殺手任務大都由他們來完成,每個人都是獨擋一面的高手,不過人數也最少。
白虎堂的殺手接的是一些比較普通的殺人任務,個人能力較差,擅長合擊、下毒、暗殺等任務。
朱雀堂主要是接生意、探消息,做情報工作和收取酬金的。
玄武堂則是訓練殺手的所在地,可謂殺手成長的搖籃,但從地位上來講,玄武堂卻是四堂中地位最低的。
陸遙見李君豪讓此人陪席,不由大為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