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萬成第二次對陸遙發動進攻是在三天之後,當時陸遙殺了有三、四十個殺手了,可以說是身心俱疲,殺的手都些軟了,就在這時,蕭萬成領著六個殺手蜂擁而至,他們竟在一個狹小的地域裏迅速形成一個陣式,把陸遙圈在其中,一陣瘋狂砍殺。
這些日子陸遙並不是沒有遇上這種人海戰術,他一般都采取一擊得手後便遠揚而去,使敵人不能形成合圍之勢的方法,他本身功力強勁,而且身法靈活,要圍殺他實在很難,但此時他卻有一種有力難使之感,因為對方的陣式極為玄奧,每一個人都在快速奔走,此上彼落,或攻或守,各有專責,而蕭萬成本人則一直不出手,在陣後手執一柄長劍遙指自己,可以想象當他出手一擊之時,定是匯聚全身功力,自己濺血當場之時。
陣法轉動得極為迅快,,陸遙向前面出擊的話,後面便有敵人殺到,向左出出的話,右方敵人即到,因此片刻之後他便陷入被動之中,陸遙拼著受傷,利用過人的先天感應,用同歸於盡的手法斬殺了一兩個人之後,卻發現壓力反到增大,更加難以阻擋,這也許就是這個陣式的特性吧。
現在就看是陸遙能否抗過敵人的壓力,還是敵人用強大的壓力把陸遙吞食了。
當陸遙把第四個殺手斬於刀下時,他揮刀之勢顯得有些力不從心了,而且他身上布滿了傷口,一口真氣也即將用竭,不過當時的場面也極為慘烈,四周都是血霧,每個人身上都沾滿了鮮血,大家都仿佛在煉獄中一般,陸遙的神態一如平時,身上的傷痛似乎沒有絲毫感覺,攻擊他的兩個殺手忽然散開,看也不敢看陸遙一眼的轉頭就跑,在他們眼裏,陸遙此刻比魔鬼還要可怕,使他們心膽俱寒,連一刻也不願面對。
而蕭萬成顯然沒有想到那兩個殺手會忽然棄他跑走,怔了一下才揮劍向陸遙砍來,但就是這怔了一下的時機救了陸遙,陸遙趁機吸了一口氣,冰心真力透過玄關秘鎖,功力登時恢複了大半,這就是進入先天之境的好處,一刀反劈過去,全然不故自身,當蕭萬成的劍劃破陸遙胸口時,陸遙的一刀也劈在了蕭萬成的腰上,奇怪的是刀擊處竟發出金鐵交擊之聲,蕭萬成痛苦的大吼一聲,順著刀勢滾動而去,他此刻正身處一個山坡之上,借著這滾動之勢逃到了坡底,陸遙沒有再加以追擊,如果不是用刀拄地,他覺的自己也會滾落到坡底下的,那時生死還真不好說呢。
他站在坡上看著蕭萬成從坡底緩緩爬起,從腰腹處掏出一個碩大的護心銅鏡,此時銅鏡以讓陸遙給劈的四分五裂,沾染著鮮血,不由笑道:「你可真是狡猾呵,但願你下次能同樣幸運。」
陸遙看見蕭萬成眼中閃過一道精芒,仰天歎道:「原來公子小小年紀竟練成了先天真氣,難怪我們會屢次失手呢。」
蕭萬成和陸遙周旋的時間最長,當陸遙把其它人都殺光後,兩個人玩起來貓捉老鼠的遊戲,在整個農場的各個角落裏進行追殺與反追殺的各種把戲,雖然陸遙有幾次把蕭萬成斬殺的機會,但他都給蕭萬成制造一些傷痛便放過了他,陸遙心中發恨要把蕭萬成拖死、累死,雖然他自身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但他相信做為被追殺者要承受的壓力更為巨大。
蕭萬成最後力盡神疲、渾身是血的站在陸遙面前,對陸遙說:「公子你殺了我吧,我再也跑不動了,能死在公子的刀下,是我的榮幸呵。」
陸遙手按著刀柄上盯視著蕭萬成眼睛,懷疑這是他的又一新伎倆,最後他發現蕭萬成真的沒有絲毫鬥志了,站在那裏,仿佛隨時都可能倒斃。
陸遙心中暗暗贊賞,如果他能再堅持幾天,自己怕就會被拖垮了。
陸遙向李君豪要來蕭萬成的資料,資料上顯示蕭萬成是四川五虎門彭家的弟子,很早就投身軍隊,在軍隊職務最高時曾做到了情報探子隊百夫長的職務,因為一次戰鬥指揮者策略上的失誤,使軍方遭受了極大的損失,戰鬥指揮者為了推卸責任,拿他當替罪羔羊,最後靠同袍戰友相助,得以生還,因為走投無路,自身又被官府通緝,所以投身到蒼狼幫來。
其實,陸遙不忍心殺他的主要原因是在蕭萬成的身上有一股難得的氣質,讓人感到這是一個捉摸不定的人,這種感覺也許只有修練心功的陸遙才有,這個叫蕭萬成的人絕不簡單,這使陸遙對之有極大的興趣。
趙言很不高興,因為陸遙放過蕭萬成這和他的計劃不符,而趙言是一個極為堅持原則的人。
最後陸遙生氣了,道:「我不是一個殺手,我也不想當一個殺手,你是指導我的人,你不能把我要求的和一個殺手一樣。」看著趙言那小腦袋,陸遙手按在刀柄上,真想一刀給砍了下來,但他隨即壓住了這股沖動。
唉,最近真是殺人殺多了。
趙言感覺到陸遙身上流溢出一股森冷的殺氣,使他有如身入冰窟,周身的肌膚針刺般的難受。
他發現陸遙從氣質上講比以前有了很大的變化,為人也變得要冷酷了許多,他看著陸遙冷笑著離去,覺的自己剛從地獄裏轉了一圈回來似的,訓練陸遙的成果顯現出來了。
趙言興奮的想,我是一個訓練人的天材呵,他渾然忘記了剛才面臨死亡的威脅。
在陸遙的求情下,李君豪揮揮手說:「這次訓練就這樣結束吧,讓蕭萬成進入下一輪訓練吧!」
這些日子蕭萬成的表現,使李君豪有理由相信這個人會成為一個傑出的殺手,這是一個可以造就的人材,何況還能順便賣個人情給陸遙,這孩子的將來可是難以預測的呵。
從內心上講,陸遙的情感流露多少雖然不符合做為一個合格殺手的標准,但也使李君豪和趙言感到這孩子更可愛、更可親近一些。
蕭萬成掃視了眾人一眼,最後他看著陸遙的眼睛說:「謝謝。」陸遙從他的目光中感到了情感的光輝,不過還有一些捉摸不透的東西。
李君豪笑著對陸遙說:「就憑著你放過蕭萬成這一點,就注定你當不了一名傑出的殺手,無論你義父怎麼要求你,我怎樣來訓練你,也改變不了你心靈中的某些東西,這些東西很美好,但也很脆弱,這是每一個人的命運所決定的,也許就憑這一點能使你成為天下無雙的大宗師吧!」
當天夜晚,為了慶祝陸遙初步訓練的結束,李君豪和趙言陪著陸遙飲酒到深夜,這是陸遙頭一次喝醉酒。
當晚他留宿在李府的主宅,他是被扶著進入的,一個
十七 八歲的美女走進了陸遙的屋中,那女孩很漂亮,她的姿態、言語柔順乖巧,一舉一動都有著讓人愛惜的嬌癡。
而陸遙感到自己確實有某種情感需要發泄,在半醉半醒中他頭一回沒有把握住自己,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只瘋狂的野獸。
如果說他和聶麗紅是一種清醒的肉欲行為,那麼,這一回只能算是一次純粹的肉欲的放縱,而這種放縱後的酣暢又是如此令人迷醉。
第二日醒來,陸遙只見落紅滿席,那女孩看著自己癡迷的目光讓人心醉,但不知為何自己卻沒有絲毫的柔情迷意,反到有一種淡淡的輕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