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武道修行錄

劉天軍 作品 第 65 頁 / 共 225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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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茶」

蔡深一口仰盡杯中茶水後忍不住歎道:「一杯氣霞隨風生,二杯順意塊壘平,三杯忘憂天地中,雖然老夫不應該搶年青人的風頭,可也盼著第二杯和第三杯呢。」

「只看蔡老飲茶的動作,便知是茶道高人。」夏雨蟬淺言輕笑道:「小女子可有些班門弄斧呢。」

王昆大感奇怪,忍不住問道:「難道一個小小的飲茶動作還有什麼不同麼?」

也許是出於不想讓風光都讓夏雨蟬一人占盡,一只保持沉默的龍玄霜舉杯道: 「當然不一樣了,茶之一道,博大精深,不但水質講究,就連火爐的擺設、離茶壺的距離都是有一定法度,這飲茶動作更是大有說法的,擅長此道者往往都是一口啜幹,其中別有一種滋味呢。」說罷也如蔡深一樣一口啜幹杯中的茶水。

龍玄霜也許氣質神態更象一個男兒,此刻身著男裝,率性而言,舉手投足間別有一番風姿,宛若一濁世翩翩佳公子,就是陸遙也不由有雙目一亮之感,而秋雁北的目光簡直可以用噴火來形容了。

陸遙並不擅飲茶,平時都是一口口呷下的,此時聽他們說的熱鬧也忍不住學他們的樣子一口到下,哈,好燙呵,一股甘洌之水順喉而下,隨即從腹中升騰起一股清香之氣,使整個人仿佛坐在雲霧之巔,有一股說不出的爽意。

「好茶。」陸遙忍不住也叫道。

而隨著陸遙叫聲發出的還有一聲慘叫,李顯川捂著不斷的吸者涼氣的嘴嗷嗷叫個不停,同時怒視著龍玄霜,顯然是認為龍玄霜整他冤枉。

「這種飲法只適合擅長此道之人,如不經訓練,自然會燙傷的了。」夏雨蟬淡淡的解釋道,同時開時奉第二杯茶:「李公子嘴已燙傷,就免了吧。」

「不、不,我還能堅持,我還能堅持。」李顯川叫道,免了那不就跟出局一樣麼,自已可還想抱得美人歸呢,同時用充滿疑問的眼光看著陸遙,因為從陸遙飲茶的動作來看,顯然他也是一個新手。

「這位陸兄功力深厚,自然不會把這小小的熱水放在心上了。」秋雁北冷冷道: 「夏小姐你出題吧,大家可都在等著能飲上第二杯茶呢。」

茶會的規矩就是,要想喝第二杯茶就得回答出夏雨蟬的一個問題,誰如果能連續回答出二個問題誰就有權要求夏雨蟬做一件事。

「各位都是茶道中人,今日所開的又是茶會,那麼我第一個問題就是誰能回答出此茶的名稱來。」夏雨蟬美目流盼,給眾人的感覺是這個美人是在看自已呢。

別人是茶道中人我可不是呵,陸遙在心中暗暗叫苦,這問題對於自己這個茶道的門外漢來說可比登天還難,不過同時也大感奇怪,如果夏雨蟬真的是借茶會而選夫婿的話,這樣的問題實在沒有多大實際意義呵。

在眾人之中,蔡深是自認茶道功夫最深的一個,此刻當仁不讓的昂頭閉眼品味良久後,不由搖頭頹歎道:「此茶香鬱味清,其中更隱隱有寒梅之氣,如果老夫所猜不錯的話,此茶用的應是蠟梅花瓣之雪化為水所沏而成,但至於到底是什麼茶葉,老夫茶道不精,也不能品出,真是慚愧、慚愧。」

秋雁北也慢慢搖搖頭表示自已也不能品出,同時把目光投向龍玄霜,因為陸遙和王昆都是不擅茶之人,此刻龍玄霜可以算是大家的唯一希望了。

龍玄霜沉吟良久,神色頗有一些變幻,好象想到什麼猶豫礙難的事情。

陸遙心想,就連自認老茶客的蔡深都不能品出此茶,龍玄霜就是不能品出也不算什麼丟人的事,不知有什麼可猶豫的,不過他同時也發現因為龍玄霜的猶豫,秋雁北、夏雨蟬,最奇怪的是還有那個黑衣少年蘇驚雲的呼吸都變的微微有些急促起來,如果不是因為自已修練的冰心**最擅體察他人之心靈,而此時眾人寂寂,就算自已六識敏銳也還真不一定能感覺的到呢。

這時,李顯川忽然開口道:「他一個毛都沒長全的相公,在這方面那能比的上夏小姐你學識之萬一,這一個問題我們都回答不出,不知能否請夏小姐你重出一題呢。」

這番話就是永王李琨在給自己請柬時所提的那個古怪條件,雖然李顯川也不明白為什麼要這樣去說那個白衣少年,但總算完成了李琨交給自己的任務,而且也算是打擊了競爭對手,李顯川忍不住咧開大嘴傻樂起來,但當龍玄霜那雙冰冷的目光投射到他的身上時,李顯川的笑聲就如被刀斬斷一樣猛的停止下來,如果說陸遙剛才的目光給予他的是一種面對死亡的威脅,那麼龍玄霜的目光簡直就是一把直接斬殺過來的利劍了,在這一刻他有一種渾身如浸雪水的冰寒。

龍玄霜收回目光,和這樣的廢物生氣是完全沒有必要的,只是不知出於什麼心理,一貫穩重的她不願在陸遙面前表現的比夏雨蟬要差,也許美女和美女之間有一種天生的敵意吧,也許自己當年對陸遙的好感仍然存在吧。

當下有些不能確定的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此茶應是霧隱山的雀舌綠縲,據說此茶極為稀少,產至霧隱山人所罕至的懸崖絕壁之巔,全靠茶客以訓練的鷂鷹來采摘,再用新制的白沙鍋慢火加以炒制,一年最多只能得新茶斤許,其價值就是十倍的黃金也不能相宜,多做為供品供奉當今聖上所用。」

聽到此茶竟費如此周折,陸遙真是有不可思議之感,同時大為奇怪,此茶既為當今聖上專用,龍玄霜又是如何得知的。

陸遙的疑惑顯然也是大家的疑惑,夏雨蟬服氣的叫道:「這位龍…… 龍……龍公子所說的一點都不錯,此茶正是雀舌綠縲,小妹的茶是當年家師蘇三娘在宮中當歌舞教習時聖上所賜,也只有二兩之許,今日用來招待佳賓,卻不所公子又是如何知道此茶的。」

從她的語氣上來看,顯然是看出龍玄霜女扮男裝身份的了。

聽了這話,秋雁北狠狠的瞪了夏雨蟬一眼,同時低下頭去,但他眼中那一絲得意之光卻讓陸遙瞅見,心中不由大為警惕,看來夏雨蟬和這秋雁北還真有點外人所不知的關系,夏雨蟬這清純如水的背後真是有不少秘密呢。

「有人曾送此茶給家父讓他老人家品嘗,我有幸也喝過三、四次,所以能大致猜出,但因為每次沏茶之水都是用的深眼泉水,滋味和這頗有些不同,還多虧蔡老提醒說這是寒梅之雪所化,所以才敢大膽猜出,想不到竟然猜對了,真是意外之喜呵。」

龍玄霜淡淡的道,不過她的目光卻盯視著秋雁北,因為她隱隱約約記得,當時送茶的就是三派聯盟,秋雁北沒有理由不知道此茶的來曆呵。

可惜秋雁北此刻低著頭,看不出他的表情。

夏雨蟬倒上了第二輪茶,然後拿出一個紫檀木盒,盒裏面放著一枚朱紅地果,這朱紅地果乃是大補之物,有清心益氣之功效,是武道修行中人鐘愛之物,不過眼前這枚朱紅地果色澤紅中泛紫,大異平常。

夏雨蟬平緩的道:「此乃七年一結實的朱紅地果,傳說是仙人修仙采食之物,泡入此茶中卻能使茶水變的更加美妙難忘,今日便讓我為龍公子奉這第二杯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