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龍兄,欺侮一個弱女子算什麼本事,有能耐沖我王昆來。」有新一代軍神之稱的王昆昂然而起,沖著龍玄霜怒道,在他身上流溢出一股久曆沙場特有的殺氣,時機拿捏的恰到好處,不但顯示出其過人的眼力,更顯示出一份英雄救美的肝膽,正是獲取美人芳心的最佳手段。
「嗨、嗨、嗨、嗨,可惜我們漕幫的代表沒來呵,如果來了,這裏就會又多一位主持正義的真正英傑。」此刻蔡深這兩聲冷笑更是添風扇火一般,以他的心理,鬥個天翻地覆是最好不過的了,所以把那「真正」兩字咬的分外響亮。
卻不料,龍玄霜看了一眼王昆後,竟不發一言的坐了下來,沉穩的仿佛什麼事都變發生一般,而秋雁北則神色惻惻,因為剛才夏雨蟬偷偷看他的那一眼顯然使他的計謀徒然多了些許變數,一時間把夏雨蟬恨了個半死。
「卻不知這茶會的第二個問題是什麼,我想,大家可都是等得很心急呢。」陸遙適時的開口道,把眼前的這份緊張局勢消於無形。
大家都不由精神一振,第一個問題讓龍玄霜搶了風頭,現在還有最後一次機會讓自己表現了,可是要好好把握呵。
「雨蟬明白,每個人因為各自的生活經歷不同,所以最終人生奮鬥的目標也就不一,不知在座各位,可願把自己的人生目標述說一二。」
幽幽的把第二個問題說出口來,內容卻大的驚人,給人一種不著邊際之感,陸遙暗想,其時今日茶會所有的目的,怕都是為了把第一杯茶讓龍玄霜飲下吧。
蔡深知道,此時是挑起眾人矛盾的最後時刻,就讓這幫小子來個刺刀見紅吧,當即笑道:「 夏小姐今日的茶會有奪情的說法,是不是誰答對這個問題,誰就能獲得美人的芳心呵。」
秋雁北適時開口道:「據說夏小姐在一出道時,就傳言天下,誰能得到玉龍含珠寶釵,誰就能獲夏小姐的一夕之歡,如果今日夏小姐選得佳婿,他日一個陌生人手持玉龍含珠釵來,夏小姐又何以自處呢。」
秋雁北在整個茶會上可以說一直是比較低調的,此刻他也許自認為陰謀得逞,所以再也不加掩飾其鋒芒,只是話語之中多了些許**裸的威脅之意,讓人隱約感到那玉龍含珠釵似乎在他手中一般。
那黑衣少年蘇驚雲的反應很是奇怪,當聽到玉龍含珠釵時,全身心都有一種顫粟的**,仿佛身處在極度痛苦之中。
關於夏雨蟬在一出道時,便放言搜尋玉龍含珠寶釵一事,眾人都有所聞,只是那玉龍含珠釵乃昔年一代藥仙傅遠的珍愛之物,隨著傅遠的離奇死亡,早就多年消失不知所蹤,就算拿出座金山來卻又到那裏去尋呢。
夏雨蟬臉色微呈蒼白之色,但語氣卻極為平靜的道:「這個卻不勞秋公子費心,那玉龍含珠釵雨蟬已經知道它的下落了,如果有人真得能奪得雨蟬的心許,他自然也能幫助雨蟬把玉龍含珠釵的問題解決。」
這話做為反擊可以說是極為淩厲,秋雁北一時也不由目瞪口呆。
而李顯川適時大叫起來:「那就好,那就好,即然雨蟬你知道了那玉龍含珠釵的下落,只要告訴我,就是出再多的錢我也會幫你把它買下的。」
在眾人之中,他自認為財力第一,所以敢出此豪言,連雨蟬這樣的親密稱謂都用上了,如果他知道陸遙代表的是富甲天下的寶通錢莊,相信一定會老實許多的。
夏雨蟬掃了一眼李顯川,不屑之意在眼中一閃而過,當即斂禮道:「在此雨蟬先謝過了,還是請各位答題吧。」
最先回答問題的到是王昆,剛才他見義勇為的行為,換來了夏雨蟬感激的一眼,使他對自己能獲取夏雨蟬芳心的把握大大增加,只見他神態激仰,顯然對自己的答案有極深的自信:「大丈夫在世,當立不世功勳,傳名千古,所以我的目標就是要成為孫子那樣百戰百勝的將軍,此刻國家動亂不堪,正是我輩一顯身手之時。」
夏雨蟬點頭贊道:「這位王將軍不愧為當代人傑,好大的抱負呵,可惜我這裏無酒,否則到可為將軍一壯意氣,茶水,畢竟太過於清淡了。」
言下之意,其抱負雖大,奈何並非良配。
見王昆搶了風頭,生怕就此被他奪走了佳人芳心,李顯川叫道:「王兄真是一個魯男子,那裏解的絲毫風情,人生在世,只要能獲取到雨蟬小姐的芳心,能和雨蟬小姐這樣的花容月貌的美人日日相伴便是最大的奮鬥目標。」說完,不由得意的呵呵笑了起來。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就是再美的花容月貌也終有遲暮的一天呵。」夏雨蟬把目光投向了陸遙,難道要找一個知心人是這樣的困難麼。
龍玄霜接口道:「當今亂世,正是有志之士逐鹿天下之時,我命由我不由天,便是我輩最大的奮鬥目標,所以實力最重要。」聽了這話,眾人都不禁吃了一驚,這分明是一代霸主的口氣,順者昌,逆者亡,如果讓她當上江湖霸主,不知多少人要倒黴呢。
秋雁北更是暗暗心驚,因為龍玄霜這番話裏分明有暗中警告的意味,不知她究竟看出了什麼,當下笑道:「龍兄好大的氣魄呵,而我的人生目標就要簡單多了,只要能和自己的意中人相廝守就足夠了。」說完,用無比深情的眼光盯視著龍玄霜,他這是在為事情敗漏的情況打伏筆呢,到時可以推之為對龍玄霜的深情而做出的不理智舉動,也許龍玄霜能原諒他呢。
明明知道秋雁北是在演戲,陸遙還是不自禁的佩服對方演技的高明,不過他也沒有忘記自己此行的任務就是要擊殺秋雁北,因而故意挑釁的冷笑道:「有些人說起瞎話來真是眼睛都不用眨呵,卻不知暗地裏是什麼花花腸子呢。」
如果是平時,陸遙這樣說,秋雁北估計雙方實力,根據情況,可能會隱忍下來,因為畢竟陸遙也是一派高手風範,真的對起陣來,還不知誰輸誰贏呢,但此刻邊上有美女為伴,再加上陸遙這番話說得不陰不陽,但也確實點破了心中的那點盤算,秋雁北一時不由惱羞成怒的發作起來,挺身而起,眼睛噴射著怒火,盯著陸遙,一字一句的問道:「這位陸兄,不知你說的是誰呵。」
「我說的是誰,誰應該心裏有數才對,不知秋兄為何要這樣激動呵,莫非認為我說的是你。」
陸遙雖然臉上掛著笑意,但語氣和神態卻沒有絲毫的退讓,一場決鬥應該是免不了的吧,最好是秋雁北先動手,這樣,就算是自己殺了他,再加上在三派聯盟中地位超然的龍玄霜作證,三派聯盟怕也只會自認倒黴了。
眾人臉上都流露出一幅看好戲的神情,龍玄霜更是神采飛揚,因為陸遙此時的行為還可以解釋為,陸遙是為了向自己示好而向秋雁北進行挑釁,這就表示陸遙對自己是很在意的,看著兩個可以稱之為當代俊傑的傑出青年為自已而爭雄鬥狠,這種感覺還是很能滿足女性自尊心的。
溫暖的大廳上一時間殺氣縱橫,每個人都有如墮冰窟的寒澈。
「今日雨蟬在這摘星樓舉辦茶會,在此,再次感謝各位賞光前來。」夏雨蟬盈盈而起,她溫柔如水的音色把這劍拔弩張的氣勢沖淡了許多,更提醒眾人在此時舉行爭鬥的不智,秋雁北看了一眼龍玄霜,哼了一聲坐了下來,流露出一幅給夏雨蟬面子,以後再找陸遙算帳的神情,而陸遙則大為奇怪,夏雨蟬這一手分明是為秋雁北解圍麼,他到底是那一夥的呵。
「那陸公子的人生奮鬥目標又是什麼呢?我想大家一定都很想知道呵。」夏雨蟬開口問道,那雙如星辰般亮麗的眼睛卻若有若無的使了個眼色,使陸遙對夏雨蟬這忽友忽敵的態度更加迷惑起來,眼前這個美女就如她的舞姿一樣,完全超出了測度的範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