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教授,激發雷球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我們可要慎重。」許大校說。
「我看就照丁教授說的再試一次吧,有時候險也是不得不冒的。」林雲說。
在丁儀到基地這不到兩天的時間裏,林雲對他的態度發生了明顯的轉變,由見面十的懷疑轉為尊敬,我注意到這種尊敬她是從未對其他任何人表示過的。會後,我向她提出這個問題,她說:
「丁儀是個很有思想的人,他是從我們達不到的高度思考球狀閃電的。」
「到現在為止,我可沒看到他有多了不起的思想。」
「我不是看到,是感覺到的。」
「可他那玄而又玄的想法,能解決什麼問題呢?還有他那近乎病態的固執,我實在看不慣。」
「球狀閃電本來就是玄而又玄的東西。」
於是第二天上午又進行了三個小時的激發飛行,激發了兩個雷球,結果同昨天一樣,它們消失後什麼都沒有看到。
「我還是覺得你們的視力都不夠好,能不能請一些更高級的飛行員來,就是開有翅膀的飛機的那種飛行員。」丁儀說。
他的話把直升機飛行員激怒了,鄭上尉氣惱地說:「那叫殲擊機飛行員,我告訴你,空軍和陸軍航空兵各有各的有時,不存在誰高級誰低級的問題!至少在視力上,對我們和對他們的要求是一樣的!」
「呵呵,我對軍事不感興趣,既然如此,那一定是因為距目標太原,在這個距離上誰都不可能看到雷球了。」
「我可以肯定,再近也看不到!」
「這是有可能的,它畢竟是一個透明的空泡,對於這樣一個目標,空中的觀察條件太不好了,我們現在能做的,只能是將它拿回來放到桌面上看。」
我們又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看,在丁儀面前,這是大家常有的表情。
「是的,我有個方案,可以捕捉到未被激發的球狀閃電,並將它存儲起來。」
「怎麼可能呢?我們甚至都看不到它!」
「聽我說,在你們飛行的時候,我一直在看這個東西的資料。」丁儀指著旁邊放著的兩節超導電池。
「這和球狀閃電有什麼關系?」
「它能把未激發的球狀閃電存貯於其中。」
「怎麼做呢?」
「很簡單,用從電池正極接出的一根超導線接觸空泡,它就會被導入到超導電池中,同其中的電流一樣被存貯起來,在電池的負極用同樣的方法可以將它從中導出。」
「天方夜譚!」我喊道,丁儀的故弄玄虛已經到了令人難以忍受的地步,現在真後悔將他請來。
「這並不容易做到,」林雲還是一臉認真,「我們看不到空泡,怎麼接觸它呢?」
「少校,你是個聰明人,仔細想想?」丁儀說,一梁壞笑。
「是不是這樣:我們能看到激發狀態的球狀閃電,如果在它消失後的瞬間就將導線伸到那個位置,就接觸到空泡了。」
「那可得快點,不然空泡就飄走了。」丁儀點點頭,臉上仍保留著剛才的壞笑。
我們想了半天才明白林雲的意思。
「那不是要命嗎!」有人喊。
「少校,別聽他胡說。」劉上尉指指丁儀對林雲說。
「上尉,丁教授是世界著名的物理學家,國家科學院院士,對他要有應有的尊敬。」許大校厲聲喝道。
「呵呵,沒關系沒關系,習慣了習慣了。」丁儀揮揮手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