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了許久,突然那宅門一開,潘家祖從裏面走了出來,對著眾人喊了幾句,前面聽見的都滿意的退走了,沒聽見的也充個數,悻悻然的逐漸散了去,頓時之間又回複了平靜,直到這時候我才看到潘家祖臉上的憔悴面容,他剛轉身要進入宅內,我隨即在後面喊了他一聲「潘先生」。
潘家祖轉過身瞧見是我,臉上微微展出一點笑容,說道:「齊先生,快請進,有什麼事情進屋內再談。」說完就把我引進了他宅內的書房,依然給我遞上一支進口萬寶路,他在我的對面坐了下來,嘴裏隨即噴出來的煙氣倒象是在歎氣一般。
看得出來,他此刻的心情不是很好,這個時候把我在北京的倒黴事說出來,顯然有點不合適宜,不過這事遲早都得說,我先是笑了笑,問道:「潘先生是不是有心事?」
潘家祖回神說道:「沒什麼,最近為了生意上的事煩心。」
「潘先生好本事,生意固然要緊,可是身體健康上也不能馬虎。」我本來就不是一個帶推崇主義的人,沒法,現在我是有愧在身,當然要順著他一點。
第三十九章 潘公秘錄(下)
第三十九章 潘公秘錄(下)
潘家祖說道:「對了,我在北京的祖宅你應該去看過了吧!到底怎樣?能不能改建?」
來了,這屁事還是避不了,我故意咳了兩聲,接著說道:「是這樣的,關於貴祖宅的問題……咳!我是這麼認為的,這個改建的問題……」
突然書房裏面擺著的電話響起打斷了我的話,潘家祖就近便拎起話筒來接聽,我看著那電話,想到這都是有錢爺們才配得上的玩意,不就是兩頭一個還沒有巴掌大的透氣筒嘛,憑什麼咱農民百姓就用不起啊!
因為我就在一旁,所以潘家祖在電話裏頭的談話,我是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電話是債權人打來的,先前在外邊吵嚷的那些人也是如此,原來潘家祖近期生意上出現了不順,哪個什麼什麼股市債卷之類的,反正就是那個畫面上的線條往上一升,那就意味著賺大錢,要是往下面一降下來,那就要虧損,甚至要弄到家產敗光的下場,至於哪個為什麼負債是怎麼一回事,我就弄不明白了,就我這鄉下出身的農村佬,能知道個輪廓就已經是難能可貴了,哪還能與專門的資本家一般參透其中啊!
想到這,我心裏打了一個滴咕,前些天這潘家祖的生意不是還好好的嘛,怎說變就變呢?對了,剛才聽見他有在電話裏說過這是前幾天的事,與我在北京那時剛好吻合,莫非是因為祖宅風水的」形」與「勢」遭到了極大的影響,原本的格局上整個顛覆了過來,運勢上大不如前,才導致了潘家祖此時生意上的失敗?我雖然深知這個中道理,可是這風水一事信與不信還在一念之間,這遠隔千裏的起個屋宅,建個墓葬,影響竟會如此深遠,且不管是不是這麼一回事,反正我是脫不了幹系的了。
潘家祖掛了電話,重新在我對面坐了下來,沖我笑道:「不好意思,剛才接了一個客戶的電話,請繼續我們還未完的談話吧!」
我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作答,便打算先岔開話題,然後慢慢再思索著怎麼交代,我問潘先生最近這幾天是不是生意不如意?
潘家祖重新點上了一支煙,說道:「讓你看出來了,不過,我答應交付的那兩萬塊錢決不食言,但是由於我現在手頭上的資金周轉不便,所以請你多擔待,遲些時日我保證付清款項。」
現在倒讓我不自在起來了,這事情沒辦好,反而是亂上添亂,我還怎敢說錢的事,我當下正色說道:「潘先生,以我的觀點來看,這個很有可能與你們潘家風水有關連。」
「何解?」
我一愣,看來所料不差,潘家先祖的那位摸金校尉並不是一位對風水玄術深有體會的人,要不就是潘家祖的先人根本就沒有把手藝傳下來,不然他絕不會連這最基本的風水影響也不知道,我不答反問:「潘先生,請恕我多疑,你們潘家的祖先遺骸葬在哪裏?」
「這個……」頓了一頓,說道:「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在哪裏!我很小的時候就跟著我父親和祖父他們來上海定居了,這麼多年以來,也沒見過他們去祭拜過先祖,不過,這事與我的生意又有什麼關系?」話裏行間說得很自然,根本就不顯造作。
敢情是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祖宅底下暗藏陰宅的事情,於是我便把事情道了出來,其中瞎掰了一些成分,掩蓋了原本的事實,輕松推卸了部分責任,我說我進去地底的陰宅時,便看到了他們潘家先人的陰地風水被人破壞,至於是什麼人幹的壞事就不得而知了。
潘家祖一真詫異,問道:「當真有這種事情?我們潘家祖先的遺骨真的就葬在我們老宅的地底?」
看情形,他壓根兒也不知道自己祖宅的事情,那就更不會曉得地底那隱藏著的盜洞乃至公主陵的事了,我把從陰宅得來的檀木盒子拿出來交給了他,裏面含有布局圖,我說明這個是他祖先的遺物,理應交還給他保管。
潘家祖把盒子順手把盒蓋劃開了,動作一點也不生疏,竟懂得怎樣打開這盒蓋,只聽他還在一邊發表和老胡一模一樣的言論,想必他也是對古玩深有研究的行家,他掏出盒中的布圖,看了看,對我問道:「這是什麼?」
為了表明我沒有事先摸過這裏面的東西,便裝著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故意順著他胡亂扯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不過,我對他們潘家那位持有「摸金符」的先祖比較有興趣,便對潘家祖問道:「請恕我冒味,你是否清楚先人是什麼出身?」
潘家祖沉默了片刻時間,覺得我問的話有點出格了,但還是說道:「關於我們潘家的族譜,父親有對我說過的,他去世後,族譜一直交由我保管,同時還有一本我們潘家先祖遺留下來的一本秘錄,裏面的確是記載了一些出身問題……不過,不知齊先生問這個有何用?」
這個……難不成還能與他說我也是幹倒鬥的摸金校尉,問這些事情只是想證明一下潘家先祖是不是與我一夥的,那樣當然不行,有誰會拿自己祖先的出身問題來與外人開玩笑啊!是以我故意連哄帶唬餓用上事情嚴重的口吻說道:「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罷,這個可是關系到你們潘家風水運勢的重要問題,如果處理不當,輕則散盡家財家道中落,重則妻離子散,凡事不得安心,你現在生意不如意,說明你們潘家原本的風水布局已經開始逆轉,關於北京祖宅改局重建的問題,我必須盡可能的多知道一些,這樣一來才會對改建工作得益。」
聞言,潘家祖表情為之一震,估計我那胡扯的話起了作用,只聽他問道:「事情真的會如此嚴重?」
「我只是把自己對風水學識的認知範圍解釋給你聽,信與不信還得由潘先生你來拿捏。」
潘家祖聽完,再次沉默了片刻,然後起身在書房內的書櫃上取出一本破舊不堪的書本,雖隔著那麼一段距離,可我還是依然看出那紙質已經發黃了,估計那書也是一個老古董來著。
潘家祖把書平擺在書桌上,然後手一邊輕輕拍打著書本上面的灰塵一邊說道:「其實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反正都是一些過去了的事情,這個就是我們潘家先祖遺留下來的秘錄,裏面記載了祖先的生平事跡……」說完,便交遞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