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墓記

小小村長 作品 第 52 頁 / 共 195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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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飛他們眨了眨眼睛,說道:「原來胡領隊是在說故事呀,我們還以為是真的呢!」

老胡笑了笑,估計他心裏正嘲笑著這夥讀死書的知識份子,遠處的老林那邊忽然傳來了一聲好像夜貓子叫的聲音,人們心裏一緊,白露從地上拾起木柴就丟進了火堆,把火加大了少許,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說道:「沒事的,那只不過是動物夜裏的叫聲,大家放心安歇吧!明天好繼續前進。」

隊伍中一共有五把槍械,所以守夜還得讓我們五個人來執行,連同威利與白露在內,我們五個人必須每兩個小時換一次班,這樣一來睡眠的時間才能足夠,頭班次是胖子巡守,該輪到誰的時候誰再與前班次的人換班,所以我們便放心去睡了。

不知道睡到了幾時,我忽然覺得癢癢的,感覺身上像是有蟲子在爬一般,於是便睜開眼睛一看,面前出現了一個模糊的人臉,此時他正在揭開我的衣領,把我掛在頸子處的摸金符連同楚飛交托給我的那枚金幣扯了下來,娘的,那裏來的小偷,我心裏一急,伸手便抓住了金幣與摸金符的吊鏈,死都不放手。

對方見我死抓住不放,突然就朝我一吼,那人模糊的臉龐便隨即清晰了起來,只見一個血盆大口在向我大吼著,哪個是什麼怪物,心裏一緊,手上好似就沒有了力氣一般,漸漸就松開了握住的吊鏈,人也一下子癱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平靜。周圍全都是怒吼的聲音,我環顧四周,老胡,胖子,白露他們全都倒在了血泊裏,我該怎麼辦才好?

不知道哪裏向我拋過來了一把飛刀,我一時躲閃不及,正中心髒深處,一陣真實的劇痛傳來,痛澈心‧小‧

「齊白,齊白,醒醒……」

我睜開眼睛一看,腦海裏依舊忘不掉剛才所發生的一刻,我是不是已經死了,我不禁伸手摸了一摸我的心髒處,沒有血流出來,沒有疼痛。

老胡輕輕地推了推我,問道:「怎的拉!該不會是發惡夢了吧!瞧你簡直是在打仗一樣。」

我起身緩解了一下情緒,娘的,果然是在發惡夢,我向老胡擺了擺手,說我沒事,對了,輪到我換班了,是嗎?老胡遞給我一支煙,自己也抽上了一支,說道:「我看你還是繼續休息的好,你這班我就幫你守吧!」

我起身把AK47自動步槍掛在了肩上,緊了緊敞開的衣領,說道:「不用,你去休息,我能行,對了,下回是誰接我的班?」

「下回是白露,在她之後就是那個美國佬威利,你真的沒有事?……」

我推了推老胡,得了,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呀,發了一場夢就喊爹喊娘的呀!

老胡把手上的白酒遞給了我,說道:「夜裏給整上幾口,包你精神抖擻,這裏就交給你了。」說完便卸下肩上的槍械,往地上一躺不久就睡熟了。

夜裏的林風特別大,我睡醒時那額頭上帶著的冷汗用不了多時就風幹了,望著遠處一片無盡的漆黑,我挑了一處從地上凸起來的大石頭處靠了下來,抓起酒瓶就猛灌了一口,腦袋裏想著的盡是發夢的事情,他娘的,真是晦氣,有事沒事地嚇你一回,還真不是滋味。我不由自主地伸手摸起頸子上的兩件掛飾,回想著夢裏邊搶奪兩件掛飾的情景,然後是飛刀正中我的心髒,一幕幕地宛如真實幻境。

回頭再想了想此次的身在西藏,隨即就專心巡視起四周起來,大約過去了一個小時,我正靠在大石頭上擺弄著手上的那把軍備AK47,我頭一回拿槍,子彈卻是沒有開過一發,我舉起槍試圖瞄著遠方,四周一邊寂靜,忽然一陣腳步聲由遠而近,漸漸地,來了,就在後面,我立刻調轉槍口指向了身後,從槍瞄孔處一瞥,原來半夜睡醒的白露,她正朝我這邊走過來。

我放下了槍托,朝著白露點了點頭,當是問好,白露在我的背面靠了下來,我奇道:「距離換班的時間還有大半,白小姐是不是早了一點?」

白露笑了一笑,說道:「都別客氣,叫我白露就行了,我已經睡夠了,要是你困的話,我現在就可以換你下去休息的。」

我說我的班次還沒有到,既然在隊伍裏面,那就必須有組織有紀律,反過來,要白小姐一個女同志巡夜似乎不怎麼合道理。

「齊先生的言論有錯誤,現在追求的是男女平等,不存在性別歧視,我看你的精神不太好,真的不用休息?」

「不用,我現在是再也睡不著了,說出來可能會讓白小姐你見笑,我其實是發惡夢被嚇醒的。」至始至終我都沒有與白露獨處過,這是我第一次單獨與她談話,我在想Shirley楊是不是也和白露一樣,都是一個獨特的女性。

白露說道:「這是人的正常反應,要說見笑,那就是太膚淺了。」

我抓起酒瓶喝了一口,長夜漫漫,一開始確實是覺得孤獨了一點,現在好不容易有一個女同志陪伴,卻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最後還是白露問起了我的以前,就問我以前是幹什麼的。

怎麼說呢!難不成說我以前無事無幹,最近靠著從家裏學來的一點風水皮毛,學人家幹起了盜墓的勾當?不成,那樣豈不是自己暴露了身份?思索再三,我就隨便編了個借口,把咱家有多慘就說得有多慘,直聽得她皺眉頭。我說象你們在溫室裏面長大的有錢人家是不會明白我們這些生活在低層的人們的生活的,家裏窮得揭不開鍋的時候,那只能吃山裏摘下來的野菜,晚上只能摸黑,連煤油燈也用不上,更別提能夠奢望用上電燈了。其實我現在給她說的都是文革時期的真實景象,那時候,真是折騰呀,搞得全國人民簡直是沒法過活了,什麼左派右派的,他娘的壓根兒就沒有把人們放在心上。

白露說道:「時代是可以變遷的,生活也是可以改變的,現在大家不是都生活的挺好麼,時代在轉換,我們的國家變得更加強大,人們的生活也將會更加美滿幸福。」

與知識人談生活感覺上就是不同,我突然很想知道白露的出身,不過,從表面上看來,她應該是生活在一個父母都是國家幹部的家庭,不用我出聲問,此刻白露已經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只見她的思緒好似神遊了一般,嘴上說道:「一個人的出身好壞,不是我們能夠選擇的,但是我們始終要勇敢地活下去,我從小就失去了父母,過得一直是失去雙親,無依無靠的生活,那時候小小的年紀突然就想到了死亡這個概念,是Shirley楊的爸爸幫助我重新站了起來,楊先生不僅出資讓我念書,最後國家還把我培養成了一個考古學家,起碼我可以有機會盡我所能地去為社會作出貢獻,這些都是多虧了Shirley楊一家給了我一個全新的開始,所以無論如何我也要尋回失蹤的Shirley楊。」

真沒想到,白露還有這樣的一段出身,咱倆真可謂是同病相憐呀,我安慰道:「放心吧!也許事情並不是我們所想的那樣壞,Shirley楊可能是比我們先一步到達西藏探險,況且此次有老胡他們隨行,一定會順利找到Shirley楊的。」

說到了老胡,那就免不了說到他與Shirley楊兩個人的曖味關系了,一個是郎有情,妹有意,他倆就像是脫不開的針與線,始終都要連在一起才能成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森林裏開始出現了清幽的白光,看來就快要天亮了,不曉得威利是在幾時起的身,此時正靠在一顆大樹上注目地望著我們,與我們對視之後,白露走過去與他交談起來,隨即與我說其實時間早就過了兩個班次了,這最後的一個班次是屬於威利的。

於是,我和白露就各自回到了原處去休息,經過威利身旁的時候,一眼就瞥見他臉上展出的笑容,我不由臉上一紅,好似自己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清早,我們的早餐很簡單,每人一個雞蛋就算是完事了,這個雞蛋是很容易破掉的,所以我們都把它們裝在了一個用海棉做鋪墊的硬盒子裏面,每人一盒,一盒是二十個,已經足夠我們應付很多個早晨了。

隊伍繼續往前進發,途中我們遇到了一個怪現象,那就是距離我們昨晚駐營的地方十公里處,我們在那裏發現了一堆燒滅了的篝火,地上還零零散散地拋著二十幾個食用罐頭,從周圍環境勘測,這個時間發生絕對不超過兩天,看來曾經也有人在試圖穿越這片原始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