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動物中也有馴良的綿羊小白兔,植物中也有危險的箭毒木和食人花呀。她看到劍鳴有點急眼了,便笑著擺擺手:不開玩笑了,不打岔了,我記住:危險動物;安全植物。
對嘛。幹脆,再給你一件東西吧。他掏出自己的掌中寶手槍,悄悄塞到如儀手裏。它十分小巧,即使如儀的小手也能完全遮沒它。如儀似乎吃了一驚,劍鳴頑皮地擠擠眼,努力把它弄成一個玩笑:帶上吧,帶上它才像是一朵警花呀。
如儀接住掌中寶,小聲問:上太空巴士不檢查?
檢查站早過啦,從太空回來是不檢查的。不過不到萬不得已你千萬別擺弄它,否則你會讓我丟掉飯碗的。
好,我記住了。
一個悅耳的女聲在說:到太空RL區的乘客請注意,登機時間已經到了,請你們帶好行李物品,從3號進站口登機。到太空RL區的乘客請注意聲音中似乎帶著濃濃的睡意。候機室裏開始騷動,各人帶上行李,魚貫進入3號口,一輛又一輛太空巴士在軌道上疾速滑過。劍鳴送如儀到登機口,兩人吻別,今天如儀預訂的是雙座小型太空艇,由乘客自己駕駛,漂亮的太空艇在軌道上很快加速,從軌道頂端射出去,然後太空艇點火,那團桔黃色的火焰急速變小,消失在天幕中。
高郭東昌局長聽取了劍鳴的匯報,滿意地說:好,小夥子幹得不錯,回去再寫一份書面報告。
劍鳴在高局長面前是很隨便的:承蒙誇獎,不勝感激,不過,你別忘了,你答應過要還我一個假期。
我什麼時候言而無信啦?今天就還你,現在就去找如儀吧。
找不到啦,如儀這會兒已經在KW0002號太空球上了。我正好與她在太空巴士機場碰面。她去看望她的爺爺,這些天連著出了兩起太空凶殺案,把她的擔心勾起來了。
局長嗬嗬笑了:是嗎,那就不怪我了。
老魯那邊進展如何?就是那樁副研究員自殺的案子。
還沒有進展,高局長對那組人手多少有些擔心。魯段吉軍經驗很豐富,但畢竟年紀大了,知識老化,應付高科技環境下的案件似乎有些吃力。而小丁又太貪玩,業務上不鑽研。有關自然人的案子現在常常放在第二位,放在類人的案件之後,但司馬林達這樁案子不同,他的身份容不得馬虎。局長不願在下級面前批評第三者,只是含糊地說:你也做點准備,也許這個案子會讓B系統插手,我關照資料室,把那樁案子的資料隨時送你瀏覽。
劍鳴乖巧地說:我相信老魯能辦好,不過若需要我幫忙,我一定盡力。
局長點點頭,劍鳴便離開了局長室。隨後的半天沒什麼工作,他和部下聊了一段近幾日的新聞,又調出魯段吉軍的案情記錄看了一下。從資料上看,他們取得了相當大的進展,已經摸清那名放蜂人現在的位置,是在河北西邊的棗林峪放蜂,兩人已趕去調查。劍鳴知道,死者的電腦留言上曾提到放蜂人,所以這位放蜂人當然是重要的懷疑對像。他聽出高局長對二人的工作不是太滿意,那麼,高局長認為他們的主攻方向錯了?放蜂人並不是本案的關鍵?0000000000000000000他不知道高局長是如何思考的,如果他在搞這件案子,也只能依魯段吉軍的思路去走,這是案中唯一的線索。
不過,畢竟他沒參加此案的偵破,所以,他只是瀏覽一遍便罷手。時鐘敲響6點,他關了電腦,穿上外衣。屋裏的年輕人一窩蜂湧出去,今天有一場中國對西班牙的足球賽,他們要趕緊回家守在電視機旁,走廊上他們已開始預測這次比賽的結局。明明磨磨蹭蹭走在後邊,不涼不酸地說:隊長,快回去吧,如儀在等著你哪。
如儀去太空球了,三天才能回來,他壞笑著:怎麼,趁這個空檔兒咱倆幽會一次?
明明臉紅了,半真半假地說:你敢約我就敢去!
那有什麼不敢約的,走。他換上便衣,伸出胳膊讓明明挎上,大大方方走出警局。
這晚他們玩得很痛快。他們先到舞廳,在太空音樂的伴奏下扭腰抖胯,跳出一身臭汗。然後他們來到附近的水一方餐館,劍鳴點了幾樣菜肴,要了一瓶長城幹紅,深紅色的葡萄酒斟在高腳水晶杯裏,劍鳴舉起杯:明明,幹!
明明喝了幾杯,臉頰暈紅,目光怪異地跳動著。她不知劍鳴今晚約她出來的用意。雖然劍鳴嘴巴上不太老實,但他在愛情上是極其忠實的,可惜是忠實於如儀而不是自己。今晚他約自己出來是幹什麼?如果他最終提出要自己上床,明明不相信自己會拒絕。
水一方環境優雅,臨窗的雅座俯瞰著白河的流水,花瓶裏的玫瑰是剛換的,花瓣上還帶著露珠。屋裏飄著水一樣的樂曲。酒喝得不少了,火焰在明明姑娘的血管裏流動。她喜歡劍鳴,今晚她會跟劍鳴到任何地方,會答應劍鳴的任何要求。這會兒劍鳴倒是十分平靜,他不再勸明明喝酒,自己慢慢地呷著,忽然說:明明,我早就想找機會與你深談一次了。你是個好姑娘,我也知道你的心意。可惜我已經有了如儀……明明,不要因為一個解不開的情結誤了一生,趕快忘掉我,去尋找你的意中人吧。明明血管中的火焰一下子變成了寒冰,失望轉化成憤懣,她想尖口利舌地剌傷他。不過她知道對方是真誠的,他對如儀的忠實也贏得了她的尊重,她克制住自己,用諧謔的口吻說:這是最後判決書嗎?我接受這個判決。
對不起,明明,我真不想說這些掃興話,不過我想還是把話說透了為好。
明明站起身,隔著小幾吻吻他的額頭:不用說了,雖然你徹底打破了我的夢,我還是很感謝你,走,還陪我跳舞去,跳一個通霄,算是咱們的告別。
劍鳴陪她回到舞廳,在亢奮的舞動中釋放了內心的鬱悶。明明摟著劍鳴的脖頸,柔軟的胸脯緊緊貼著他,眼睛亮晶晶地仰望著。隔著薄薄的衣服,兩人都能感到對方的心跳。他們默默跳著,幾乎沒有交談。這會兒交談已經沒有必要了。不過他們並沒跳通霄,晚上一點他們離開舞廳,劍鳴開車送明明回家。他下了車,為明明打開車門,又陪她走過昏暗的樓梯,在門口與明明告辭。他們輕輕擁抱一下,沒有吻別,明明嫣然一笑,說:隊長再見,隨之輕輕帶上房門。
街上寂寥無人,劍鳴開車返家。就在這時,黑影裏也滑出一輛汽車,遠遠地跟著他。劍鳴很快覺察到了,他回憶到,從今天下午離開警局,似乎就有這輛黑色汽車跟在後面。是誰在跟蹤他?為了什麼?
為了驗證,他有意把車速加快,後邊那輛車立即也加快車速,行過一條街,劍鳴降低了車速,那輛車也隨即降速。劍鳴不再驗證了,冷笑著一直開回家,把車緩緩停在樓前。那輛汽車也悄無聲息地停在不遠處的暗影裏。劍鳴忽然急速打過車頭,朝著那輛車快速開過去。那輛車沒來得及逃去,或者他幹脆就沒打算逃走,當劍鳴的車與他並肩而停時,那邊幹脆打開車內燈光,隔著玻璃與劍鳴對視。
是齊洪德剛。
劍鳴走下車,拉開對方的車門含笑說:是齊洪先生嗎?真巧,在這兒遇上你,能否請你到家中小坐?
德剛冷冷地盯著他:謝謝,不必了,我過來只是想告訴你,我忘不了你的恩惠。
劍鳴歎道:我已經再三說過,我只是在盡自己的職責。齊洪先生,不要與法律對抗,不要再把自己搭進去。
是嗎,謝謝你的關心,不過齊洪德剛早已經死了,再死一次不算什麼。他掛上倒檔:祝你睡個好覺,像你這麼良心清白的人一定不會失眠的。他滿踩油門,汽車刷地退走了,把劍鳴帶了一個趔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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