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黑暗之地4:時間詛咒

 [英]湯姆-貝克 作品,第11頁 / 共1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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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鐘過去了,什麼回應也沒有。就在這時,一個女性的聲音愉快地打破了沉寂。

「我想這個人應該是我。」

一個身影躍出人群,優雅地拾階而上——是一個染著紫色頭發,皮膚白皙如瓷的女人。喬納森對她再熟悉不過了——賞金獵人瑪麗安,也是上任開膛手唯一的女兒。他們以前打過幾次交道,基本上都是喬納森落了下風。即使如此,喬納森還是對她恨不起來。

她站到了輔政大臣身邊。霍爾本很自然地弓下腰去,吻了吻她遞過來的手,然後轉向了人群。

「根據我所授予的權力,」他沉聲說,「我確認瑪麗安可以加入血承儀式。還有人希望提出聲明嗎?」

台下的黑暗族民們都把頭轉來轉去,搜尋著另一個挑戰者。受到這種緊張氛圍的感染,喬納森的心跳加快了。就連卡內基也集中起精神。

幾秒鐘好像被拉長成了幾個鐘頭,最終,霍爾本抬起頭來,高聲說:「沒有挑戰者,就不用舉行血承儀式。因此,我宣布,瑪麗安就是下一任……」

「且慢!」一個聲音叫道。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抽了口冷氣。絞刑架一側騷動起來,一個帶著兜帽的身影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台上。一個警察威脅性地上前一步,想要攔住這個陌生人,但霍爾本抬起手,阻止了它。

「表明你的身份,陌生人。是誰膽敢打斷加冕禮?」

「我本來以為這是明擺著的,」那個人回答,他拉下兜帽,露出了瘦削的臉龐和短短的黑發,「我是盧西恩-開膛手,托馬斯的兒子,以我父親王權合法繼承人的身份站在這裏。」

人群沸騰起來,盧西恩俯視著台下,毫不畏縮地站著,嘴唇邊帶著若有若無的諷刺。驀然間,喬納森回憶起了上次看到這張臉時的情形,盧西恩在他面前嘲笑了媽媽。憎恨在血管裏奔湧,他奮力推開人群,向台前擠去,卻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胳膊。

「控制住你的脾氣,小子,」卡內基悄聲說,「這個時候可不合適。」

「兄弟殺手!」人群中傳來一聲叫喊。


  

奚落聲達到了高潮,一個瓶子從台下飛上來,幾乎砸中盧西恩的頭。警察們馬上咚咚地走到平台前面,形成了一道石頭屏障,把兩位開膛手護在後面。霍爾本舉起雙手,示意大家安靜,接著用雷鳴般的聲音叫道:「下一個打斷典禮的人就會被吊在架子上。」

輔政大臣的威脅懸在半空中,喧鬧聲頃刻間就停住了。他用比較柔和的口吻繼續說道:「在場的每位先生和女士都知道盧西恩以前那可恥的行為,那是他的權利中永遠無法抹去的汙點。話雖如此,但誰能否認他是托馬斯的兒子呢?這裏又有誰能駁斥他參與血承儀式的權利呢?我不能,而且我也不會。如果開膛手家族看不起盧西恩,發現他不配繼承王權,也許瑪麗安的劍就會正中他的心髒。能夠裁決這件事的是血承儀式,而不是我們。」

人群中響起了竊竊私語聲和抱怨聲,但大家全都壓低了聲音,不讓警察們聽見。

「鑒於以上的局面,」霍爾本高聲說,「盧西恩和瑪麗安將進行殊死搏鬥,來決定誰會是下一任開膛手——就像他們的父親,以及他們父親的父親之前所做的那樣。作為這場戰鬥的裁判,我會決定決鬥地點,同時會通知雙方當事人。在決鬥之前,弓街警察的話就是法律。」

輔政大臣突兀地做了個手勢,石頭人偶走下台去,開始驅趕人群。黑暗族民們不情願地向本區的中心地帶退去,喬納森回過頭,看到台上只剩下了瑪麗安和盧西恩,姐弟兩個冰冷地對望著,心中只有殺意。

第六章


「我簡直無法相信!」沿著佩爾梅爾往回走的路上,芮奎拉氣憤地說,「在盧西恩做出了那種事情之後,霍爾本怎麼能允許他參與血承儀式呢?」

「我猜,輔政大臣想讓人們知道他不偏袒任何一邊,」卡內基回答,「我就知道盧西恩不會永遠躲下去。這下,瑪麗安可能會徹底解決掉他。」他瞟了瞟喬納森,「你沒事吧,小子?我還以為你會爬到台子上去呢。」


  

「嗯,那會兒我失去控制了。我都忘了自己有多恨盧西恩了。」

「那並不丟人,」狼人堅定地說,「我不在乎附近有多少流氓無賴——如果盧西恩繼承了王權,黑暗之地就永無寧日了。記住我的話。」

他們飛快地把人群甩到身後,懷著悲觀的心情離開佩爾梅爾,向野人街走去,溫德塔山莊就驕傲地矗立在這條路上。他們爬上本區北部的山丘,呼吸著清新而潔淨的空氣,繞開一座座巨大的宅院,沿著狹窄曲折的道路往前行進。就跟往常一樣,喬納森還是無法相信黑暗之地會存在野人街這樣的地方,因為本區的絕大多數居民還居住在肮髒汙穢的環境裏。這條街道是種漫長又奢侈的誇耀。盡管到了冬天,街上的樹木還是枝繁葉茂的,就好像自然規則對它們不起作用。

因為盧西恩現身而引起的激動在身體裏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逐漸增長的憂懼。雖說卡內基再三保證過,但喬納森還是覺得去溫德塔山莊不是個好主意。發生在泰伯恩樹的事情只是證明了吸血鬼的失蹤有多麼奇怪。下一任開膛手還懸而未決,如果溫德塔選擇了在家族血承儀式期間去光明之地,那肯定是有極其重要的原因。但又跟喬納森有什麼關系呢?

道路忽然平坦起來,變成了筆直寬闊的大道。樹木遮天蔽日,除了一天當中的早些時候,整條路都陰沉沉的。一路上都在閑聊的幾個人閉上了嘴巴,在緘默中往前走去。大道盡頭是長滿苔蘚的高大圍牆和令人望而生畏的鐵門。喬納森極目望去,看到傷痕累累的哥特式建築連綿起伏:那就是溫德塔山莊。

芮奎拉推開覆蓋著常春藤的大門,輕快地踏上了長長的沙石車道。喬納森在她後面慢吞吞地邁著腳步,緊張地適應著周圍的環境。雖說是第四次到溫德塔山莊,但他依然保持著初次來時的感覺:最為明顯的就是那種死氣沉沉的寂靜,沒有生命和聲音存在的跡象。就連房子前面的噴泉也關閉了,只有那座孩子的雕像還在捂著眼睛,沒有緣由地保持著哭泣的姿勢。

「這地方讓我毛骨悚然,」喬納森輕聲對卡內基說,「萬一是個圈套之類的怎麼辦?」

狼人停下來,尖銳地看著喬納森:「你什麼意思,小子?你覺得芮奎拉出賣了你?那個小姑娘可能有些桀驁不馴,但我都不記得她為了救你,冒過多少次生命危險了。你再找不到比她更好的朋友了。」

「我不過是說——」喬納森的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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