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辟破玉這會兒也糊塗著呢,看見比修努要殺了頭陀,心裏一著急,想著要拍比修努的肩膀,說實話,這種想法很迫切,可是沒想到真的夢想成真了,靈力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大,這是怎麼回事兒。
其實對這個問題,眼下只有風輕舞能回答得明白,看見辟破玉能與無聲無息之間出現在比修努身後,她就知道,在孔雀大明王的幫助下,火靈珠的靈力已經大批量的為辟破玉所用了(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嘻嘻嘻嘻,看以後誰還敢欺負咱們辟破玉大大)。
「臭小子,功夫可以麼。」 比修努冷冷的說道,身子已經被黑氣籠罩,顯然是在全神戒備;
「慚愧,慚愧。」辟破玉一點也不客氣,抱拳說道:「也就剛夠收拾你而已。」
嘻嘻嘻嘻——尖笑聲
哈哈哈哈——大笑聲
哼哼哼哼——冷笑聲
嘿嘿嘿嘿——幹笑聲
天魔音,聲音震耳欲聾,仿佛千萬個鍋鏟從鍋底劃過,讓人毛骨悚然。風輕舞、辟破玉無所謂,
頭陀受不了了,啊——啊——突然變得非常痛苦,捧著腦袋跳起來,直楞愣的飛上空中,又直愣愣的落了下來,身形仿佛隨波蕩漾的倒影,一會兒矮下去,一會兒大起來,一會兒連成一體,一會兒又錯成幾截。
怪笑聲絲毫沒有減弱,頭陀已經痛苦的將身上抓出一道道的血痕,大喊不斷,非要將之撕裂才肯甘心,風輕舞情急之下無法可想,隔空揮出一拳,一團氣勁擊出,不偏不倚,正打在頭陀腦袋上,頭陀腦袋嗡的一聲,暈了過去,直愣愣的從空中落下,向無邊無際的暗黑世界落下去,風輕舞只手一揮,一道清風卷起,將頭陀送上來,頭陀躺在風中,象睡著了一樣,舒服極了,是啊,心中埋藏著深深的怒火,他也該休息了。
怪笑聲還在繼續,比修努兩張臉不停的轉動,笑得渾身肌肉亂顫,
辟破玉冷冷的看著他,突然大喝一聲:「夠了,還有沒有新鮮的。」
聲音不急不緩,與怪笑聲完全屬於兩個波段,然而卻互相幹擾。漸漸的將怪笑聲壓下去,比修努渾身一震,不由得對辟破玉他們又高看了兩眼。
辟破玉、風輕舞一步一步的逼過去,比修努一步一步的往後退,胸腔拉風箱似的起伏不定,口中呼呼呼的喘著粗氣,似乎有些害怕,退著退著,突然停了下來,問道:「哼哼,可真讓我奇怪,已經戰勝自己了。」
「呀呸,」辟破玉不屑的答道:「孫子,還想騙誰啊,自己對付自己,勝了怎樣,敗了又怎樣。」
「哈哈哈哈。」 比修努大笑道:「這麼快就識破其中關竅,倒真讓我刮目相看呢。」
辟破玉一笑,連諷刺帶挖苦的說道:「嘿嘿,說起來,又得感謝你呢,否則我們恐怕永遠也過不了自己這一關,你說,三界之中象你這樣的魔頭還真不多見,你不去修仙倒真有些可惜。」
比修努聞言一愣,說道:「謝我,我好像沒這麼好心吧。」
「嘖嘖嘖嘖,」辟破玉連聲贊道:「做了好事還不承認,你可真是個無名英雄。」說到這裏,轉過頭去對風輕舞說道:「風姐姐從現在開始,我要發出倡議,倡議咱們向無名英雄比修努學習,學習他這種助人為樂的精神,這麼說,風姐姐沒有意見吧。」
什麼,堂堂的大魔頭成了助人為樂的英雄,這要傳出去,還怎麼在以為害三界為榮的魔道上混,比修努是越聽越糊塗,風輕舞本來還繃這張臉,聽辟破玉這麼一說,忍俊不住,噗哧一下笑出聲來,心道:你說這臭小子怎麼這麼損。不過要說起鬥嘴,三界之中他要說第二沒人敢稱第一,瞧把比修努氣的,一張小臉都都變成綠色的了。
「忘了麼,」辟破玉譏笑著說道:「好心的比修努大大,大概是看我打得太過辛苦,所以將頭陀扔到天上,將我和自己分開,那一刻我就想明白了,自己根本不需要戰勝,收起好勝心,不予理會也就是了。」
呀呀的,糊裏糊塗一扔,誰料到無意之中做了一件好事,怎麼,難道上萬年的修煉還讓自己佛性未除麼,早知道這樣,整死頭陀也就是了,扔來扔去的,玩出毛病了吧。
說起來,諷刺、挖苦本來也是比修努的特長,可在辟破玉面前,你說一句他能回過來十句,怎麼說也混了個萬把年了,這樣的神仙的的確確是頭一回見,什麼英雄,什麼助人為樂,小子,欺負人,不對,欺負魔也不能這麼欺負,這不明擺著損魔麼,這一刻氣得渾身哆嗦,笑臉、怒臉轉來轉去,也分不清誰笑誰怒,反正一個臉色,大吼一聲,怒喝道:「小子,欺……」
「看暗器」辟破玉還沒等他把話說完,突然欺身而上,屈指一彈,豆大的陰火激射而出,渾身已裹挾在熊熊烈火之中,風輕舞一愣,這家夥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卑鄙,一個招呼都不打就開練了,奧,原來剛才說話是分心之計,乘比修努不備,突施偷襲,還以為辟破玉存心和比修努鬥嘴呢,好辦法,對付比修努這樣的大魔頭,還講什麼禮數,那邊開打了咱也別閑著,大呼一聲:「比修努,看箭。」渾身黑光一放,一支風箭,一支黑色的風箭就射了出去,她用上了‧風,一動手就用上兩大天劫,果然一點都沒客氣,說實話,魔日中的戰鬥給兩位留下了特別深刻的印象,比修努這家夥魔力太強大了,對付他就要用些非常手段,誰說偷襲、暗算是妖魔的專利,作為一名修仙之人,拿來用用又有何妨,反正對付的又不是好人。
「……魔太甚,呀呀呀呀,換。」 比修努果然是個死腦筋,還要把一句話說完,兩大天劫他是擋不了,可總有別的辦法,反映倒也迅速,天劫擊來,怒吼著,怪叫著連連倒退,百忙之中雙手一分,身體正前方起了一道氣態旋渦,越轉越急,露出一張大口,出現了一個怪異的黑洞,好象幽冥世界的渦形門,然而裏面卻有群星閃爍,好一招「鬥轉星移」,瞬息之間轉換空間,將陰火、‧風引到另一個世界,陰火、‧風從黑洞中進去,消於無形,沒有一點聲息,一陣天風吹來,灰燼從黑洞中飛出,無邊無際,紛紛揚揚,似下了一場大雪,大概又有一兩個星球倒了黴。
「比修努,你給我出來。」辟破玉大聲喝道,他們中間被黑洞擋著,自然看他不到,
遠遠的聽見有人答道:「哈哈哈哈,臭小子,我在這裏,有本事過來。」聽聲音有些含混不清,這分明有挑釁的意思,天眼慢慢張開,一道金光射出,透過阻擋在中間的黑洞看過去,哈哈哈哈,這家夥已經躲到五芝湖水裏了。怪不得聲音有些含糊,敢情退進去的比較狼狽,還沒適應呢,
「哪裏走。」大喝一聲,一手挽住風輕舞,存心感應過去,恍恍惚惚之間,已經出現在比修努身邊,一入水中,渾身的火焰絲毫沒有減弱,反而越燒越大,加上風輕舞的颶風,火焰周邊的湖水象煮開了一樣,沸騰起來,變得越來越混,比修努得意了沒多久,人家過來了,情急之下,舞動流星錘,一錘子扔過去,辟破玉身子一側,手中烈焰戟一旋,將半邊湖水掀動起來,水和火混在一起,呈扇形向比修努拍過去,哼哼,水和火在一起,看你顧哪一個,這什麼打法,比修努一式擊空,掀過來的水火已經合為一體,頂端化為龍形,吼叫著張開大口,要把他撕成碎片,頓時氣得哇哇大叫,單手一張,手心一團黑氣迅速鋪開擊出,呈大鍋底狀,呀呼,總算是把不知是水龍還是火龍的家夥完全擋住了,饒是如此,轟的一聲,水浪滔天,火光四射,強大的靈力震的他咕咚咚咚斜著栽過去,差點跌倒,不由得惱羞成怒,再也顧不上形象,低著頭一腦袋向辟破玉方向拱上去,怎麼,這不是往戟尖上撞麼,不想活了也不能這麼個死法。
見比修努一門心思送死,現成的便宜不揀還能叫辟破玉麼,當下什麼話都不說,獰笑著橫過戟尖,對准比修努的腦袋,滿懷期待地等著,就要給比修努一個透明窟窿,比修努突然悶吼一聲,雙手著地,四足行走,越奔越急,湖水開始洶湧的波動,大火籠罩的辟破玉就像踩在風浪中的小船上,隨波晃動,好像就要站不穩了,諾,不用擔心,看仔細了,他的兩只腳絲毫不見移動,烈焰戟從烈焰中伸出來,戟尖始終對著比修努的腦袋,呵呵,差點忘了,四大靈力的應用,對他來講,已經不是問題,只要心之所至,想水即是水,想火既是火,比修努奔過來,頭部幻化成犀牛的模樣,犀牛角越伸越長,仿佛一把利刃,閃著森森寒光,兩眼放著紅光,口鼻中噴吐著一股股腥臭的氣息,在波浪中翻動,緊接著,身子也變了過來,完全成了一頭巨大的避水犀牛,渾身銅骨鐵甲,有點刀槍不入的意思,腥臭的氣息湧過來,水也慢慢變成黑色,隨著比修努的來勢一道一道的鋪開,腥臭的氣息一個勁兒的地往鼻子裏鑽,辟破玉不由自主的想起許多令人作嘔的東西,腸胃裏頓時翻江倒海,好在沒吃過什麼,暫時吐不出來,這股腥臭的氣息,讓人惡心倒在其次,關鍵是腦袋一陣一陣的發暈,暫時想不到對付的辦法,也顧不上給對方一個透明窟窿,雙臂一張,急速後退,黑水一層一層的漫過來。
「哼哼,小子,受死吧。」犀牛突然口出人言,
說實話,辟破玉疾風驟雨似的進攻讓他嘗遍了苦頭,心裏面非常惱怒,又是聰明反被聰明誤,指引風輕舞找到東帝釋天,仇算是報了,可辟破玉這家夥靈力突然變得這麼強大,當著他的面卑鄙的殺死孔雀大明王,還不是結下了子孫仇,不整死他,今後恐怕沒完沒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