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拉著我的胳膊向書房走去。哎也不知道含韻她媽是怎麼想的,那麼漂亮的一個大美人,怎麼會嫁給個糟老頭子,真是那啥來著。哦對一多鮮花插在牛糞上了。還沒等開門,便聽見含韻媽媽在外邊喊道:「他爸,含韻回來了,含韻回來。」
話音剛落,門從裏邊唰的一聲被打開了。剛才的我看到那正在認真練著字的老頭,此時正滿臉微笑的看著我。看的我心裏毛毛的,渾身的不自在,接著他突然一把緊緊的將我摟在懷裏。「我的女兒回來了,太好了,想死爸爸了。怎麼樣沒事了吧,沒事了吧。」邊說著邊在我身上亂摸著,好象生怕我身上還有哪地方沒好似的。
如果不是知道這就是含韻的爸爸,我一准給他一頓暴打,怎麼可以在一個女孩子身上亂摸呢。好象媽媽看出了我尷尬的表情,說道:「好啦好啦,他爸女兒沒好,我能帶她出院嗎。別站著快進屋啊。」只見含韻的爸爸,摸了下腦袋:「對對,夫人說的對,你看看我這腦子太關心女兒了,快快,進屋好好讓爸爸看看。」
進屋以後,我立刻找了個獨座沙發,一屁股坐了上去。我可不想再受到,哪怕是含韻自己父親的關愛。含韻的爸爸只得坐在了對面的長沙發上。而含韻的媽媽,居然斜斜的靠在了含韻父親的身上。雖然在我的眼裏,老夫少妻至少我感覺兩人的年紀相差不少,有些怪怪的。可真當母親靠在父親懷裏時的那股子溫情,母親一臉幸福的樣子,我又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錯了,或許愛情真的不在乎年齡。
除了剛進門的時候,父親有些失態激動的抱著我外,已經坐定了懷裏摟著母親的他,恢複了一臉嚴肅的樣子。看的我心裏有些怪怪的,整個人也顯得有些坐立不安。還好心細的母親看到了這一切,「我說他爸,含韻剛回來你板臉給誰看啊。女兒住院的時候,你為了自己的事情,就把我們孤兒寡母的丟在一旁。嫁給你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說完母親假裝靠在父親懷裏哭了起來。這倒弄的父親一陣的手忙腳亂,不知道該怎麼哄母親的父親。只得一邊輕輕的拍著母親顫抖的肩膀,一邊強做著那比哭都難受的笑來。「夫人你倒是別哭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平時臉板習慣了,你讓我這一下子哪改的過來啊。含韻你還在那看著爸爸被媽媽欺負不幫我啊。」
說著沖我擠了擠眼睛一臉可憐吧吧的樣子,「爸爸平時可是最痛你的啊。」看著含韻爸爸這個樣子,我心裏已經笑翻了天。堂堂一個大市長,居然被自己老婆弄成這樣。算了還是幫幫他的好。可還沒等我過去。含韻媽媽已經抬起頭來,雙手扭在爸爸臉上。
一邊扭,一邊說:「在外邊板著臉我可管不著,以後在家,你就必須給我笑,記住沒有,給我笑。」此時的含韻爸爸已經被媽媽給捏成了變形金剛,雖然痛苦可還不敢大聲說出來。看到這裏,我忙來到媽媽身邊。拉著媽媽的手道:「好啦好啦,媽,爸不是已經認錯了嗎。你就原諒他吧,你看爸的臉都被你捏紅了。」
或許真是原諒了爸爸,又或許是聽了我話的原因。忙停下手來,看著爸爸的臉上已經被她捏出了紅色的印子,媽媽又心疼的忙給爸爸揉了揉。「你個死老頭,痛不知道喊出來啊,看看臉都紅了。」聽著媽媽的這話,好象剛才捏爸爸的不是她是別人似的。看著爸爸對我擠眉弄眼的樣子,我突然有種感覺,一種家的感覺,不知不覺的我便坐在了媽媽身邊。
「哦對了,含韻到底是怎麼回事,一個小姑娘家的怎麼會跟小流氓攪和在一起,居然還被雷給劈了。我真是想不透啊。」恢複了嚴肅的爸爸,此時正微鄒著眉頭向媽媽問道。聽爸爸那麼一說,我心頭不由一緊,本來我還准備晚些時候將這個問題說給他們聽的,沒想到現在爸爸就提了出來。
媽媽從爸爸的懷裏一下子坐了起來,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說道:「都是那個該死的流氓,居然敢綁架我們的女兒,這可不怪我們的含韻。」說著看了看我:「那天含韻是去做社會實踐活動的。哪知道正好那地方有兩幫流氓打架。後來那個叫,叫,叫什麼來著,哦對了叫劉子翼的流氓,被一群人追著打,他看到我們女兒,便綁架了她用含韻擋在自己身前。後來正好趕上了下雨,連累了我們含韻。」
說完後怕的將我摟在她懷裏,摟的是那麼緊,好象生怕一松手,我便會從她眼前消失一般。我聽了媽媽說的話,心裏一陣的焦急,天啊,事情根本不是這樣的,也不知道是哪個混蛋這麼告訴媽媽的,不行如果這樣下去別說救自己了,到時候自己能將這條小命保住便不錯了。想到這我忙要開口解釋。
卻聽到爸爸說道:「哦原來是這樣啊,那個流氓聽秘書說,你已經向公安施加了壓力,好象被關了起來吧。」「是啊,是啊,女兒出事的時候你正好不在,我一個婦道人家只好用你的名譽要求他們等案子調查結束報到我們法院。哼哼,我讓那小子這輩子別想再走出監獄大門一步。」
在含韻媽媽懷裏的我,聽到她這麼說,渾身是一哆嗦,天啊居然讓我一輩子走不出監獄大門真夠恨的,熟話說,女人狠起來的話比男人恨十倍,現在看來這話說的一點都不假。發現我哆嗦的媽媽,有些不解的看了看我,接著摸了摸我的腦袋,自言自語的說道:「不熱啊,含韻剛才你怎麼哆嗦了一下,是不是身體哪地方還沒好呢。你可別嚇唬媽媽啊。」
這時候爸爸也緊張的看著我。我忙從媽媽懷裏鑽了出來,搖著頭道:「沒什麼,媽,你別瞎疑糊了。我早就好了。我是在為那個叫劉子翼的擔心呢。」「什麼,你為那家夥擔心,含韻你腦子沒出毛病吧。你這樣可是那家夥害的啊。」還不等我把話說完,媽媽已經激動的差點沒跳了起來。
爸爸忙在一旁安慰道:「還是聽含韻把話說完吧。怎麼說含韻當時也在場,她比我們清楚當時的情況。至於你聽別人說的,我反倒不太相信,他們全是怕我的權勢,害怕這件事情是因為自己的失職所以才發生,這官場上找替死鬼的事情我見多了。說不定你們說的那個劉子翼就是他們為了擺脫責任找的替死鬼呢。」
聽了爸爸話,我看到了一絲希望。忙對著他們說道:「爸,媽,你們不知道。前兩天,我偷偷的跑出醫院就是去看那個叫劉子翼的人。」「什麼,你怎麼去看他了。你個死丫頭也不跟我說一聲。沒受傷吧。」媽媽打斷了我的話,便想查看我的身體有沒有受傷。被爸爸一把拉住了她。「我說,你也這麼大的人了。怎麼說話做事還象個孩子。你想想,含韻這不是好好的嗎。再說含韻去看他一定有含韻的道理。還是聽孩子把話說完。」
看到爸爸這麼理解我,我感激的看了看他,繼續道:「你們知道嗎,劉子翼在監獄裏被折磨的不成樣子了。今天我就是希望爸爸,媽媽能將劉子翼弄出來,這件事情不怪他的。」
「不行,你這孩子怎麼那麼不懂事。怎麼能把那流氓再弄出來。萬一那家夥懷恨在心,我跟你爸倒不怕。可萬一他報複你怎麼辦。你這孩子說話做事也不多考慮考慮。」「哦,是嗎含韻你真的真麼想。」爸爸看了我眼說道。「那你將這件事的經過說給我聽聽,如果真的不管那家夥的事情,爸爸答應你一定將他弄出來。」
看來老頭子還是比較理智的嗎,還得加把火才成。含韻我一定會將你弄出來的。「爸,當時我在參加社會實踐的時候,正好遇到一群流氓在追劉子翼,後來那群流氓發現了我,於是他們便,便過來對我耍流氓。幸虧那個劉子翼,見我遇到危險,他又回頭擋在我身前保護我。自己被那些流氓砍了很多刀呢。至於那個閃電,我只能說是以外吧。媽,爸,當時如果不是他女兒我可真,可真就……」
說到這,我捂著臉嗚嗚的哭了起來。這下次自己成了含韻的救命恩人,我看你們還好意思拒絕將我放出來。爸爸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啊。原來是這樣啊。」媽媽聽了我的話也驚訝的看著我:「含韻你說的都是真的。」「是啊,媽,我幹嗎要為一個跟我沒有關系的說話呢。」「那你在醫院裏怎麼也不早點告訴媽媽啊。」「還不是看你不高興,所以我沒敢說嗎。媽,把那個劉子翼放出來吧,怎麼說他也救了我啊。」
第十八章 搭救自己(八)
我滿臉渴望的看著媽媽,我知道只要她一松口,那麼一切都迎刃而解了。終於在我渴望的眼神下,媽媽點了點頭答應道:「那好吧,既然含韻都這麼說了,看來我們可能真的錯怪那孩子了。」接著媽媽轉過頭去說道:「他爸,你明天打電話給小陳說一聲,讓他們把那孩子放了吧。」
聽了媽媽的話,爸爸疑惑的說道:「小陳?小陳是誰。」媽媽狠狠的點了點爸爸的腦袋,嗔怪道:「你呀,我看真是老糊塗了。難道你不知道陳老的孫子,陳續東被掉到我們市公安局當了局長的事情嗎。」「哦,哦,哦你說的是他啊。有印象有印象。」老爸一邊拍著腦袋說道。「陳老你是知道的,他的孫子可不能得罪,有空記得喊小陳到我們家吃頓飯。我看那家夥啊,好象對我們的含韻蠻有意思的。」
一想到陳續東那張色眯眯的眼睛,我心頭便有一種惡心的感覺。大概看到我聽了媽媽的話,眉頭緊鎖,爸爸忙在一旁打圓場道:「好了,好了含韻還小,至於今後的事情還是讓她自己拿主意。眼下我看還是讓含韻好好學習才是真的。」聽了爸爸的話,我突然覺得這老頭子也沒我一開始看他那樣覺得不舒服了。
見媽媽又要拉開架勢說那個什麼陳續東,我忙翻到爸爸那裏,撒嬌道:「老爸,老爸,你現在就打嗎,你現在就打嗎。」說著跟老爸鬧了起來。看著我們父女鬧成一團,原本准備開口的老媽,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有發出聲音。
「好了,我的小姑奶奶,別鬧了,你剛出院,還是要多休息。她爸你也是的。女兒小不懂事,難道你也不懂事啊。」見媽媽有些著急,爸爸對我擠了擠眼睛。「好了,我的寶貝女兒今天就鬧到這裏吧。你沒看你老媽臉都拉好長了。爸爸這就去給姓陳的小子打電話。」聽爸爸要幫我打電話,我忙停了下來。一臉期盼的看著他。
爸爸對我笑了笑,拿起桌上的電話,迅速的撥了一個號碼。「喂,幫我轉公安局,局長辦公室。」稍等了一下,便聽見老爸對著電話那頭客氣的說道:「喂是小陳嗎,恩,我是你蘇叔叔,哦沒什麼大事,沒什麼大事。是這樣的上次你們抓的那個,說是襲擊含韻的小家夥,對對,就是他,含韻今天說了,不管他的事情。是的是的含韻很肯定。恩,恩好的,好的就這麼辦吧。哦小陳帶我跟你爺爺問聲好,你要是有空記得來你蘇叔叔家吃飯啊。恩再見。」
聽完老爸這通電話,雖然聽不見姓陳的到底說了些什麼,反正我有種感覺,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果然,老爸放下電話微鄒著眉頭說道:「含韻,這家夥真是個小狐狸,放個人在他手上還不是小菜一碟,可這家夥非說需要你這個證人,下午去做個口供什麼,他才好放人,我看分明是借口,不知道這家夥安的什麼心。」說完重重的將電話拍在了桌子上。
老媽卻帶有明顯偏向那家夥的語氣接口道:「老蘇,我看你這些年真是白混了。怎麼說人家小陳也是個局長,雖然權利很大,可也不能說放人就放人,我看人家讓含韻去做個口供,分明是年輕人有沖勁,公正無私嗎。含韻你下午去錄個口供,順便跟你陳哥搞好關系。」哎含韻這媽媽什麼都好,可一到這方面給我的感覺好象要賣女兒似的。
沒等我開口,靠在沙發上的爸爸說話了:「含韻,要不下午我陪你去錄口供你要是不放心的話。」這家夥居然讓我下午去錄口供,然後才能放了我的身體,雖然不知道他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不過可以肯定准沒好事。抬眼看了看,媽媽正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我,而爸爸確是滿臉擔心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