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們離開後,我抱著膝蓋靜靜的等待。
我當然害怕一個人留在這裏,可是腹部的隱隱作痛明顯提醒著我不能再有太大的動作,如果真跟他們一起回去,路上若真出了什麼事,那只會耽誤救唐少寧的時間。
唐少寧被怪物帶進沼澤底下已經有半天的時間了,也不知道他現在到底怎麼樣了,是生是死。
想起那個可怕的夢,我仍是心有餘悸。
我也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般擔心那個男人,不得不承認,那個男人已經在我的心裏占據了一個很重要的位置。
我想,不管今後會發生什麼,我都不會後悔此刻想要救他的舉動。
天很快就黯了下來,而我也開始討厭黑暗的來臨。
我拿出秦明給我的打火機,然後就著一些幹草在面前升了一個小火堆。
秦明撿來的木柴還挺多的,放在地上都堆成了一個小坡。
我又拿了一個幹饃饃,然後和著水慢慢的吃下。
看著正在燃燒的火焰,我心中的恐懼慢慢的消散了一些。
我將葉佳溪給我的符紙貼身放好,然後躺在地上安心的睡去。
夜裏,周圍依舊會縈繞著一陣陣奇怪的聲音,我死死的閉著眼睛,就是不肯睜開。
不時的有陰風從我的身上吹過,我緊緊的將符紙按在心口,在心裏一直默念著,有符紙,那些怪物靠近不了我的,一定靠近不了我的。
就這樣,我在那陣奇奇怪怪的聲音中再次睡去。
再次醒來時,天已經亮了,火堆也滅了。
我攤開手,那張被我折成三角形的符紙依舊在我的手心中,只是微微有點濕意。
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然後朝著林子的北面走去,這周圍的樹依舊是那種奇怪的樹,也就是說,我現在所在的區域離那片沼澤並不遠。
我一邊走,一邊學著唐少寧的方法在樹幹上留下了記號。
饒了不少彎路,在中午的時候,我終於又找到了那片沼澤。
那片沼澤依舊是平平靜靜的模樣,好像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也好像裏面什麼東西都沒有一樣,沼澤面平靜得有些詭異。
我蹲下身在地上摳了一塊泥土。然後朝著那片沼澤扔去。如今那黑匣子已經被救了出來,也不知道這泥塊扔下去,那沼澤還會不會起什麼反應。
泥塊落入沼澤中後,便慢慢的往下沉,我緊緊的盯著整個沼澤面。
可是等了良久,那片沼澤半點異象都沒有。
我凝了凝眉,看來,那泥塊只能驚動那黑匣子。
我走到草叢前,定定的盯著那片沼澤,想到唐少寧還在沼澤底下,我真的很想下去一探究竟。
也不知道秦明和葉佳溪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也不知道唐少寧是否等得了。
「瞧,我快要死了呢。」
再次想起夢中唐少寧諷刺又悲哀的輕笑,我的心狠狠一抽。他此刻是否正在經受著什麼折磨?
想到這裏,我暗暗握緊身側的手,良久,我終是一步一步的往那片沼澤裏走去。
就在我的腳朝著那片沼澤踏出的那一刻,一陣劇痛猛的從腹部傳來。
我下意識的收回腳,捂著腹部,一時間痛得彎下了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