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對方請來的其他「武林高手」,人人面如土色,再沒有敢出手的了。
這一下就出了出氣的範疇了,重傷了體制內的運動員,事情怎麼能輕易壓住。公安立刻就介入了,曾浩天再牛,也不敢在槍口下耍功夫,就進了局子,沒權沒勢,估計也不會輕判。
幸好他的那個老鄉,也是個實誠人,並沒有就此撒手不管,反而托關系求到了當時在延安做能源的孔翰林那裏。陝北人本來就重鄉土情,何況孔翰林一聽,這也確實是個人才,就沒推托,很是花了些血本,將曾浩天,也就是當時的曾志強給保了下來。
曾志強出來,老鄉給他把事情一學,那天文數字般的錢數讓他當時就紅了眼,找到孔翰林門上,門都沒進,就在大門外一跪。
誰都不是誰他二大爺,人家錢多是人家的事,花到咱身上就是恩情!
從此曾志強就跟了孔翰林,然後就成了曾浩天,這名字是譚志誠給起的,即然入了他的門下,還是要避一下他的名諱。修道人講人生氣運,講福緣厚薄,講究這個。
以後,孔翰林就有意將曾浩天引上了**,將自己在**的勢力交給他打理。
曾浩天小時候也跟爺爺父親跑過江湖,並不是蠢人。而且,練武有成的人,基本也沒有幾個蠢人,這麼多年下來,這一套黑活竟然也熟能生巧,幹得有聲有色。
孔翰林也不多話,只將桌上的戴添一的照片扔給曾浩天,簡單地道:「查出這個小子,做了他……這小子是東門鐘九的師弟,估計這會兒給鐘九藏起來了,你就從鐘九這裏入手查起,將你底下那幾個敢下死手的人都喊起,這事兒務必快速,不惜一切代價……」
孔翰林只所以這麼急,也是有原因的。
畢竟自己還要受制於譚志誠,要是其他事情,那就是有變化也無所謂,但他現在一心想給兒子報仇,好不容易譚志誠放了話,他就要抓住這個機會。否則如果譚志誠那裏有變化,自己還不得聽著。
曾浩天聽了,拿過照片,看著戴添一的樣子,一邊往心裏記,一邊皺著眉頭道:「鐘九那股勢力倒不放在咱眼裏,不過,他的功夫,我肯定吃不住他,這樣事兒就不好辦了……」
孔翰林沉呤一下,道:「你先查出具體的地方,對付鐘九的人,我來找!」
曾浩天抿了下嘴,有點不放心地道:「孔哥,你打算找誰?說實話,實打實能吃住鐘九的人,在西安城裏我還真看不出來有誰?」
孔翰林擺擺頭道:「這事你不用管,我自然有人,你只管盡快查出人來就成!」
曾浩天也不多話,捏著戴添一的照片,就出去了。
孔翰林這時,就拿出自己的手機,卻是打開機尾蓋,換上一片新卡,然後從新卡上查出一個電話,上面沒名沒姓,就一個電話號碼,就撥了出去。電話接通後,孔翰林不由地就站了起來,腰都有點彎的樣子:「牛政委,您好您好,我是小孔,孔翰林,恩恩,對對,就是我,上次和譚董陪您一起吃過飯,沒什麼重要的事,就是給您問個安……哈哈,真是,我這點小心思還真瞞不過您的目光,恩,是這樣,我是有點事,需要您身邊那只老虎給辦一下,恩,對方手裏頭確實硬,不然我也不會想到您那只老虎……呵呵,明白明白,我一定招呼好,一定招呼好……謝謝你,謝謝你。最近我這搞到一只老參,呵呵,尋常的我也不敢孝敬您,出血絲的火候了,最少二百年……呵呵,您老就是不用這東西,再龍精虎猛一甲子也沒問題,不過,我們譚董可記掛著您呢,有這麼一個好東西,他立刻讓孝敬給您……呵呵,好的,好的,那您休息……」
掛上電話,孔翰林長長出了口氣,似乎這一段話,讓他很有壓力的樣子。
不過,想起那只老參,他又不禁一陣肉痛,那可是有錢也難買到的好東西,據說這種養出血絲的參,是可以吊人命的。人參並不是時間長,就能出血絲的,這種出血絲的老參,那得是天時地利風水綜合到一起,才能出的妖物。
不過,這參並不是他的,而是譚志誠放在這裏,本來就要他送給對方的,他只是借個勢,趁此借對方那只虎出來使使。
即使不是自己的東西,他也是感到肉痛。
第十二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
周一戴添一就請了假沒有去上課,知道對方不會善罷幹休,他不得不小心防範。
中午時,就接了謝思的電話,電話那頭溫柔中帶著擔心的問候,讓戴添一鬱悶的心情好了許多,倆人聊了一會電話,謝思就小心地道:「我想你了,我想見你!」
人在忐忑孤獨中更需要愛和關心,戴添一猶豫了一下,他又何嘗不想謝思,於是就在電話裏約了個地方,讓謝思先到那裏,他讓人去接她。事到如今,他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准備去坐牢了,他知道師兄鐘九混出這一點名堂並不容易,他不想連累他。而萬一真的要去坐牢的話,那肯定就好長時間看不到謝思了。
他還帶著一種學生般的天真,並不知道,孔翰林根本沒打算讓他坐牢,而是要直接要他的命。
學校離鐘九家裏並不遠,十幾分鐘後,謝思就到了戴添一說的地方。那是她經常拉了戴添一吃涼皮的地方,一家秦鎮家涼皮。心不在焉地坐在自己習慣坐的那個位置上,謝思左看右看,等人來接她。
涼皮店的老板一邊麻利地過來收拾桌子,一邊招呼她道:「今天咋一個人,男朋友沒來陪你……在這吃還是帶走?」她經常帶戴添一來這裏,和老板已經熟識了。
謝思走得匆忙,還沒有來得及吃東西,這時看著旁邊一個女孩吱溜溜地吸著紅紅辣油調治的涼皮兒,口中也不由一酸,她打小就抵不到這種誘惑,終於忍不住道:「調兩碗皮子帶走,一碗多點辣油,醋先不放,另擱……」
「好勒‧?」胖乎乎的老板一個長聲,對著桌案前同樣胖乎乎的老板娘道:「涼皮兩碗,一碗多擱辣油,醋裝袋帶走‧?」聲音透著一種生活的滋潤。這聲音讓謝思不由地一陣恍惚,仿佛戴添一就坐在面前一般。
這兩天她一直在擔心戴添一,兩天時候好像過了幾星期一樣,謝思很後悔自己答應去參加田凱的什麼生日宴會,明知道不會有好事情,卻抹不開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