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一直用雁魄和神秀打入他華池識海的兩粒精神力種子每天產生的精神力來凝就符文,對於精神力的控制,他已經摸到一些訣竅,凝符成文的速度越來越快,而在這種練習中,他自己的精神力好像也壯大起來了。
他走的路子,是以武入道的路子,按照以武入道的一般順序,他先要修練土性之拳,將身體練到極致,然後再練水性之拳,以水澆土生出木氣來,木氣一生,人體活力無限,上下貫通,這時再轉天尊,就能鉛降汞升,沉陰之火上燎輕陽,從而打開天眼。天眼一開,人的識海就算打開了,上通天,下接地,勾通星鬥,精遊天地,神接八極,就能精凝神聚,產生自己的精神力種子,生出自己的精神之力。
精神力的強大,能讓人在內視中更清晰地感覺自己的身體,能以精神之力,感知自己身體內的精穴竅要,並刺激這些精穴竅要,將人體產生於宇宙之間,已經退化的一些功能重新開發出來,也能激了一些人體本來隱藏的或沒有開發出的功能。
特別是丹田之地,在精神力的刺激之下,能開已經封閉住的先天胎臍之路,重新讓人恢複結胎萌明之時能勾通先天之氣的能力。這時,再練結丹之拳,就能通精氣於丹田,重塑丹田種子,以丹田種子為基本,凝聚先天之氣,結丹命魄,潤澤肉身,使身體多生回陽之氣,從而壽增百年,也就進入了長壽境。
進入長壽境,也就算初入道門了。
不過,這是以武入道的法門,但也有許多人不走以開入道的路子,而是直接從內視華池,開發神識開始,最後通過精神力改選身體。這個路子當然比以武入道難了許多,對人的先天天賦要求也高了許多,但以此入道,也並非不可能之事。
而現在,戴添一得天獨厚的是,他的識海華池中有雁魄和神秀打入的兩精精神力種子。還有一點就是,雁魄還給他打入了一粒抹去自己神識的精神力種子,而那顆種子卻被戴添一無意中煉化到了自己的神識裏。也正是因為他的神識練化了這粒精神力種子,以此做根本,所以他才能在還沒有入長壽境的情況下,將雁魄和神秀精神力種子產生的精神力,凝符化文。要知道,凝符化文,神通境一重的人都沒這樣的本領。
這也就給戴添一的修練開辟了一個新路子。
(今日第二更,大家不妨猜一猜芸娘的身上到底有著啥樣的故事?其他啥都不說了,點擊求推薦求收藏求打賞,有啥求啥!)
第十七章 :稚子口吐殺人言
鹿駝在奔跑,芸娘懷裏緊緊地抱著阿毛和柯獸兒。
一百五十裏的路,對於瘋跑起來的妖獸鹿駝來說,也就是一個時辰的路程。
在芸娘的後面,柯家嫂子已經丟了那杆長槍,雙手用力地摟著丈夫的屍體,隨著體內鮮血的流失,她的眼神已經越來越渙散了。而在他們身後半空中,那名叫吳運通的神通境一重修士,正腳踏飛劍,緊緊地跟著。
芸娘跑著跑著,突然就聽到撲通一聲重物墜地的聲間,她感到不對,一回頭,柯家嫂子和已經抱著柯牛兒的身體掉落到了地上,那只鹿駝也停下了腳步,嗚咽著用頭去拱著平日裏喂它吃食的主人。
芸娘忙撥轉鹿駝,到跟著滾下地上,哭著去扶柯家嫂子。
柯家嫂子睜開了眼睛,眼神已經完全渙散了,鼻息咻咻,顯得氣息不夠的樣子,隨著她急促的呼吸,一道道血沫子就從口鼻中流出來。
「獸兒!」她努力地集中精力,呼喚著兒子。
芸娘忙從一旁鹿駝身上的坐筐裏將兩個孩子抱過來,將已經嚇白了臉的柯獸兒遞給柯家嫂子。柯家嫂子伸出手臂,用力抱住兒子,但她臉上的血沫子嚇壞了六歲的兒子。柯獸兒大聲哭了起來。
柯家嫂子努力地在臉上形成一個笑容,掙紮道:「乖兒子,別怕,我是媽媽……媽媽嚇著你了……你以後要聽芸姨的話,她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柯獸兒聽到了她的聲音,才有一點平靜下來。
柯家嫂子這時就轉了頭,眼神裏帶著一絲祈求,費力地道:「芸娘……如果你不反對,我還叫你芸娘……我知道你和戴兄弟都是仙人一般的存在,你們能和我們這樣的凡人交往,我們只有感激……按說我不敢給你提什麼要求,但請看在我和當家的這幾年的……」說到這裏,她說不下去了,她想說自己和柯牛兒對芸娘的照顧,但人家分明有著仙人一樣的本領,那還需要自己照顧。要說交情吧,自己兩口子兩個凡人,根本不配和人家談交情。要知道在混元大陸,修士那根本就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所以,在青虛城裏,當芸娘打了葛淳一巴掌時,那趕來的長壽境修士就根本不問事情緣由,只一句:殺了!
芸娘聽到這裏,淚水漣漣地道:「嫂子,謝謝你和大哥對我這麼多年的照顧,是芸娘連累了你們,害你們枉送性命……芸娘不該有了幾個錢就想過個好節……」
柯家嫂子聽了她這一句話,臉上就有些笑容出來,只不過在血汙中,這笑容顯得有點恐怖又有些淒慘:「照顧你我們真不敢當……只望你能看到這麼多年的情份上,幫我把獸兒帶大,給他口吃喝,能把你柯大哥的血脈延續下去……或者……或者……」
「……你幫我把他送回天虛城柯家去,告訴他們,他就是柯虛生的兒子……我和你柯大哥來世做牛做馬,都會抱答你的恩德!」說到這裏,柯家嫂子的眼神已經渙散到了極點,但她仍憋著一口氣,戀戀不舍地看著懷裏的兒子,不肯咽下那口氣
芸娘終於哭出聲來:「嫂子你放心,我會的,我會照顧他的……只要有芸娘一口吃喝,就不會餓著他。就是芸娘有一天不能照顧他了,就是拼著一死,也一定把他送到天虛城柯家去……」
柯家嫂子聽了她這話,就突然感覺到什麼不對,她看著芸娘,忍不住大聲道:「你……你……」一句話沒說完,那口氣就出盡了,能看出她還在掙紮著想說什麼,但卻終於說不出口,她的頭慢慢地歪到了一邊,眼睛看向了兒子的方向,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她盡力想再看兒子一眼,卻終於不能再看清。
芸娘大哭起來,柯獸兒和阿毛也一起哭,突然,六歲的柯獸兒手指著天空那個一直跟在他們後面的神通境修士,哭叫道:「壞人!壞人!你們打我爸爸媽媽,我以後一定全打死你們!」六歲的孩子,雖然還沒有生與死的概念,但柯獸兒看到了父母被殺的全過程,他本能地知道,這些人打了爸爸和媽媽,把爸爸媽媽打流血了。
於是,孩子的愛情本能讓他說出了這樣一個誓言。
芸娘這才注意到半空中那名修士,她的臉上立刻就流露出了恐慌的神情,恐慌中飽含著恨意。雖然本能地感覺到害怕,但芸娘還是對著柯牛兒和柯家嫂子的屍體磕了三個頭。她這時的樣子,完全是過去的芸娘,沒有一絲一毫的剛才在青虛城東門以真火燒城的那種神情氣息,好像剛才做那些事情的完全不是她一樣。
這其實也就是柯家嫂子最後感覺到不對勁的原因。
其實早在城門口,柯家嫂子已經從她的神情中感覺到不對勁兒,但那時還以為那是她發火燒城後的精神的疲累,而且那時身處險地,也沒空多想。只想本能地逃離那裏,以後在路上,又心悲丈夫的死亡,根本沒顧得上想這事情。到了死亡的那一瞬間,柯家嫂子才從她的言談舉止中,深刻地感覺到了那種不對勁,但她已經沒有辦法問出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