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道九重

小子無膽 作品 第 56 頁 / 共 366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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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娘磕過三個頭,充滿恨意的目光看了看空中的那名神通境修士,就抱了兩個孩子,上了鹿駝,她沒有管柯牛兒和柯家嫂子的屍體。天虛門和地虛門以及逆水之坎之間,經常發生戰爭,芸娘也是和石三逃過難的,在逃難過程中,活人都顧不上,誰還顧死人,都是人死即拋,棄屍荒野,所以她心中也沒有什麼入土為安的概念。

那名神通境的修士看著她又開始逃命,心裏還有點奇怪。他以為她會進攻過來,畢竟以她剛才在城門口所發朱雀直火的威力,對付自己並不是難事兒。他剛才一直在半空中遠遠地看著,沒有敢靠近她,就是怕她突然發難。

這時,見她又落荒而走,就又遠遠地跟上去,心中估計著芸娘那朱雀真火可能有什麼禁忌,不能輕發。

芸娘抱著兩個孩子,一陣狂奔,終於遠遠地看見了青螭村的影子。

她的眼淚就止不住地流了下來,不知道哥哥回家沒,讓哥哥打死那些壞蛋,為柯大哥和柯家嫂子報仇。芸娘的心裏,這時只有這一個念頭。鹿駝沖進了村子,在人們的驚呼聲中,直對著自家的院門跑去。

芸娘沖下鹿駝,抱著孩子,撞開自家輕掩的院門。

戴添一正在房中修練,給那一聲門響驚醒了,接著他就聽到了阿毛和一個男孩的哭聲。他立刻從床頭上蹦了起來,拉開房門,院子裏,芸娘已經癱軟在地上,滿臉淚水地看著他,一聲哥叫得聲哀氣悲,蕩氣回腸。

戴添一一縱身,旋風般地就跳到了院子中間,扶起了芸娘:「怎麼了?怎麼了?」現在他心裏,這次元世界的女孩子,就和自己的親妹妹一樣了。

芸娘委曲地只流淚,手指著半空中,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一旁的柯獸兒也用手指著半空中的人,口齒不清地道:「壞人,打爸爸媽媽,流了好多血,叔叔打死他們!」

戴添一這才抬起頭來,看到了半空中那個紅衣「鳥人」。

芸娘這才回過氣來,哭出聲來道:「他們殺了柯大哥和大嫂……」

戴添一的頭腦中嗡一下,什麼東西就上頭了。他的眼睛直盯著空中那名神通境修士。修練這麼長時間,和雁魄神秀交流不少,他也已經知道,能在半空中駕馭法寶飛行的,肯定是神通境修士,像他這種連長壽境都沒放的人根本對付不了。

但一想起柯牛兒那張憨厚的臉,那一張嘴一個戴兄弟的親切笑容。還有柯家嫂子那往日裏噓寒問暖的樣子,端茶遞水的情景,他只感覺到自己有殺人的沖動。在這個他本來舉目無親的次元世界裏,芸娘、柯牛兒和柯家嫂子,已經像他的親人一樣了。

「閣下什麼人?為什麼殺我朋友,追殺我的妹妹……」戴添一放聲喝道。

這時,村子裏的人都發現了那個浮在半空中的練衣修士,自然知道那是地虛門的仙人,當時就乖巧地都回到自己的家裏去。大家雖然同芸娘在一個村裏,但也知道仙凡不可對抗,各人自掃門前雪的亂世活命真理。

「我是地虛門青虛城的修士,這女子是你妹妹?她在青虛城裏,冒犯了我們城主的兒子,所以要拿去問罪……你是他的家人嗎?我看你雖然通武過人,但也只不過是肉體凡胎,難道想在這地虛門內,以你凡體對抗我們仙道嗎?我勸你還是把人交出來,免受連累吧……」看到下面那些村民紛紛躲進家裏,那名紅衣修士吳運通就不由地生出一種上仙降臨的傲氣來,在空中朗聲說道。

不過,他並不敢輕易泄露芸娘是朱雀靈體轉世的消息,畢竟那是地虛門內的大秘密。

「哦,不知道我妹妹是怎麼冒犯了你們城主的兒子……」戴添一漫不經心地問道,他其實是在拖延時間,在華池識海裏,兩股精神力正迅速地凝成摧動雙拐符文。他知道,對上神通境的修士,自己唯一能拿得出手來的,就是這寒鐵雙拐。但他精神力卻還不夠精純,凝符成文的速度還有些慢,只能以口舌來拖延時間。

他卻不知道,吳運通只所以沒有直接進攻,並不是需要給他說明什麼,而是有些忌憚芸娘的朱雀真火。

「你的妹妹……」吳運通正想數落芸娘如何冒犯葛淳的「罪行」,突然,就感覺胸前猛然一震,接著就痛徹心扉,一低頭,兩只黝黑的鐵拐就憑空出現在他的胸前,胸骨似乎已經有些塌陷,一口血忍不住就從口中噴出來,在半空中如盛開的紅豔豔的血花。

(今天第一更,大家這一章不妨猜猜,柯家又是什麼背景?憨哥哥柯牛兒和柯家嫂子之間,又有什麼樣的故事呢?不一樣的修真,不一樣的問道,一如即往的小子,和你們一起傾力打造!推了收了藏了賞了,支持上榜了!)

第十八章 :殺人奪寶我也會


原來就在一邊和吳運通說話時,戴添一就一邊凝符成文,慢慢地運到勞宮穴上,一金一白兩道符文一進入勞宮穴,兩條鐵拐就倏地出現在手上。

戴添一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堂堂正正地同吳運通鬥法,對於一個能馭劍飛行的神通境修士,他還沒狂妄到認為自己可以堂堂正正地將其輕易擊殺的地步,他早就做好了偷襲的打算。所以,他根本沒讓鐵拐在手裏停留,就直接催發鐵拐,擊向吳運通的胸前。

其實吳運通要是細心的話,就能看到青光在他手裏一閃而沒的異相。但偏偏吳運通正准備組織語言給他訴說芸娘冒犯少主的罪行,卻直接給戴添一偷襲成功。

不過,這吳運通身上的衣服並不是普通衣物,而是一件地虛門統一提供給門內神通境修士的防身寶衣,叫乾元寶衣,寶衣內還有一件乾元內甲,都有著不錯的防卸能力。

也正是在這種雙重保護之下,他才沒有給戴添一一拐擊殺。但盡管如此,他仍然給戴添一偷龔的一拐,打塌了胸骨,一口血中,連胸肉肺沫和一些胸骨的骨頭渣子都吐了出來。

當時在空中就已經東倒西歪,站立不穩,險些掉下飛劍來。

不過,作為一個神通境修士,他也有著相當豐富的和人鬥法的經驗。心神大駭之下,雖然已經身形不穩,還是當場催動法訣,竭力穩住身體,就要馭劍飛開。

他沒料到對方竟然將修為氣息隱匿得這樣好,明明已經是神通二重的高手,竟然裝得和凡人一樣。他壓根想不到,戴添一這是借雞生蛋,借了雁魄和神秀的精神力做怪,他自己還確確實實真是肉體凡胎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