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門?!
那盞大燈砸在牆上,竟然把一面牆砸出了個窟窿。不,不是窟窿,我繞到帥男身後,這才看清那裏竟是一扇木門。木門非常厚實,大燈並沒有把門砸破,而是砸壞了門閂,門從裏打開,似乎合葉上有自動關門的彈簧,所以門緊緊地夾著半只燈罩,只露出了一道又窄又黑的縫隙來。
密室?!
我腦中的第一反應就是這近百年前的老樓居然隱藏著密室。
密室裏隱藏著什麼?金屋藏嬌,還是秘密處置犯人的地下監(色色小說 獄?或許藏著金銀細軟也說不定,沒想到這幢即將毀於推土機之下的小樓,還別有洞天!
容易沖動的人往往好奇心都重,我抬腿邁過倒在地上的燈架,一步步朝那縫隙走過去。裏面很黑,似乎很久沒有光線射進去了,使得那種黑不是一般的黑,是一種死氣沉沉的、令活人窒息的黑。
正陷入沉思中,不料竟然有只冰涼的手搭在我肩上,我哆嗦一下,身後便響起了師行剪那幹澀的如同鋸木頭般的聲音,「若水,看見了什麼?」
「黑,就是黑。」我搖搖頭。
師行剪湊上來把我擠到一邊,「那你躲開,讓老夫一觀便知,快躲開啊!」我朝左移了一小步,師行剪湊近了門縫,只片刻,他就一個勁兒地咳嗽起來。
「師老,怎麼了?」我問。
「潮氣熏天,裏面的味道真嗆人啊!」
正說著,康冰處理完電源問題也湊過來,悄聲問:「師老,馬爺,您二位看見什麼了?估計此處只是小樓的地下室吧。」
「非也,非也!」師行剪搖頭晃腦,「我覺得此處必然另有隱情,要不然何故要隱秘起來。」聽他這麼一講,我才開始注意起那扇木頭門。原先之所以沒人發現這扇門,是因為整面牆都糊滿了報紙,一層疊一層的,從地板一直貼到屋頂。報紙早已變成了土潢色,而且還落滿了灰塵,簡直和牆體的顏色混為一體,要是不被砸開,誰會想到報紙後面另有空間。
塵封的謎團(5)
師行剪揮動著一只手,「若水,你看這門乃桃木所做,而且四周鑲著銅邊……奇怪,奇怪呀(色色小說 !」他說得沒錯,雖然木門的用料我一時半刻分辨不出來,但門四周包著的銅邊卻綠瑩瑩布滿銅鏽,顯示出年代久遠,也增添了幾分神秘的氣息。
我聽師行剪話中有話,也知道他有虛張聲勢的老毛病,於是不鹹不淡地問:「難道這門還有何蹊蹺?還望師老略加講解。」
師行剪挑了一下泥鰍眉,微閉雙目,一只手摸著下巴,下巴上那稀少的胡須幾乎都被他扯斷了,「當然,你們看這木門,天底下這麼多種類的木頭,為什麼非要用桃木,若水,你說為何?」
有話就直截了當地說唄,雲山霧罩的累不累。我雖這樣想,但沒敢這樣說,只是做出一臉不解的表情,問:「不知道,難不成是為了辟邪?」
「然也。」師行剪冷冷一笑,「辟邪歸辟邪,但也有一番講究,你們可曾知曉中國為何有桃木辟邪這一典故?」我搖搖頭,這回不是裝的,是真不知道。我瞥了一眼康冰,見他早已扛起攝像機對著師行剪以及前面的木門拍個不停,這才明白師行剪為什麼突然多了這麼多話,原來又在顯擺自己的學問。
「話說東海有山名曰度朔,山上生有一蟠桃古樹,其長三千裏。樹頂棲息一只金雞,日出而報曉。桃樹東北一面,密葉枝幹彎曲垂於地面,形成一扇天然拱門。每當清晨金雞啼叫之時,夜晚出去遊蕩的鬼魂就必須經過拱門趕回鬼域。拱門兩邊站著兩位神人,名曰神荼、鬱壘。如若發覺有鬼魂在夜間行惡,神荼、鬱壘就將其捉住,用桃樹枝葉捆紮起來,送去喂虎,因而,所有鬼魂都畏懼神荼、鬱壘二位尊神。這段故事古書上多有記載,比如《山海經》、《風俗通義》等,後來百姓就用桃木板刻上神荼、鬱壘的名字掛在自家門口,用以驅邪避凶。桃木板被稱作『桃符』,這或許就是後世春聯的前身,所以桃木就有了『鬼怖木』之稱。」
「受益匪淺!」康冰關了攝像機,那張黑臉此刻變得通紅,壓抑不住興奮連聲說,「真是受益匪淺,沒想到因為拍攝這個節目,居然能偶然發現一間密室,如果下面真有稀奇之處,嘿嘿,那咱們這部戲不火都難啊!」
他把攝像機交給攝影師帥男,又招呼燈光師把腳下摔碎的燈搬走。一陣忙亂過後,就在門縫裏的燈被拉出來的一刹那,那扇桃木門咣當一聲悶響,緊緊地閉上了。
其實聲響並不大,但我能明顯地感覺到心髒似被小錘子一類的東西敲擊了一下,不只我有這種感覺,甚至攝制組所有人員,都不約而同地朝後退了一小步。
或許人類天生對黑暗和未知感到恐懼,但我們有這麼多人,而且身處之地也不是荒山野嶺亂葬崗子,而是鬧市一隅,即便小樓殘破了些,那又有何懼哉。
我看了看師行剪,他早已把鼻梁上架著的道具眼鏡摘下來,用拇指摩挲著厚厚的玻璃片,攛掇我說:「若水,老夫聽聞你一向膽大心細,你怎麼不進去瞧瞧?老夫在外面接應你。」
塵封的謎團(6)
「哎呀,師老,有您在場,小的怎敢搶了您的風頭,況且俗語說得妙,老將出馬,一個頂倆!」我知道師行剪又要拿我當槍使,所以故意這樣說。
師行剪不愧是老當益壯,可能也是為了給眾人壯膽,只見他抬起腳就踹向那桃木門,門應力而開,由於許多年沒有開合,門上的合葉嘎吱嘎吱響,隨後是咣當一聲,顯然撞擊到了裏面的牆壁,而後又是咣當一聲,迅速地合上了。
當暗門開到最大之時,就像一只怪獸張開大大的嘴,我們都不約而同地看向門裏面,裏面除了黑還是黑,所以就忽視了剛剛踹開門的師行剪。當我回過神來,師行剪卻已然跳到了兩米開外的地方,我正欲挖苦他幾句,卻發現他那白皙的臉上霎時間變得更加蒼白,而且額頭上還滲出了一層細碎的汗珠。
「師老,怎麼了這是?」我湊上前去,低聲詢問。
「我……看見了……」師行剪掏出一塊小手帕,擦著額頭上的汗。(色色小說
「看見什麼了?」問完,我立刻後悔了,因為我不經意間掃到扛著攝像機的帥男,並且攝像機的電源燈亮著,想必師行剪這又是裝腔作勢在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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